“你们是想在这里签契约当大掌柜,还是想去大牢里吃断头饭?”
“老夫这大周第一验香官,跟京城的刑部尚书可是拜把子兄弟!”
“信不信老夫一封信送进京,明日就让东厂的番子来抄了你们的家!”
东厂!
斩立决!
宁古塔!
这三个词犹如三把悬在头顶的铡刀,瞬间斩断了这十八个奸商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们虽然有钱,但在这种通天手段的绝对强权面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更何况,黑风雅集的内室里,还坐着一位手眼通天的老佛爷呢。
“大当家!”
“内室大掌柜传话来了!”
大太监王瑾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从后方走上前来。
“大掌柜说了,这十八只肥羊若是不肯签字画押。”
“那就立刻通知临江知府,将他们就地正法!”
“抄没的家产,一文不少地充入咱们黑风商号的内库!”
坐在评判席底下的王富贵一听,赶紧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连连点头。
“下官谨遵大掌柜法旨!”
“衙役何在!”
“立刻准备拿人!”
钱万贯绝望地看着这一张张吃人不吐骨头的脸。
他终于明白,自已这是惹上了一个根本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这哪里是做买卖。
这分明是官方背景的土匪在合法打劫啊!
“签!”
“我签!”
钱万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着抓起毛笔。
他在那份丧权辱国的特许分号契约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已的手印。
有了总会长带头,剩下的十七位掌柜哪里还敢怠慢。
他们排着队,哭丧着脸,犹如排队上刑场一般,依次在契书上画了押。
一百万两的欠条,七成利润的剥削。
这十八份契约,宣告了江南道胭脂水粉界本土势力的彻底覆灭。
陆茸将这十八份沉甸甸的契书收进挎包。
她拍了拍手,小脸上洋溢着开疆拓土的豪迈。
“诸位掌柜,既然签了契约,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擦干你们的眼泪!”
“抬起你们的头颅!”
“跟着本王干,本王保证让你们赚到的那三成利润,比你们以前卖假药赚的全部身家还要多出十倍!”
陆茸拔出腰间的小木刀,直指苍穹。
“黑虎!”
“给十八家分号发货!”
“每家先配发十罐至尊猪香泥,让他们拿回去镇店!”
十八个掌柜捧着那散发着恶臭的紫檀木盒,仿佛捧着自已的命根子。
他们一边哭,一边向陆茸磕头谢恩。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严首辅心惊肉跳。
把人逼得倾家荡产,还能让别人感恩戴德地磕头。
这等驭人之术,这等帝王心术!
严首辅看着骑在驴背上的那个三岁小女娃,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敬畏。
他暗暗庆幸自已早早地签了卖身契,当了首席笔帖式。
否则,他的下场绝对比这十八个掌柜还要凄惨百倍。
“恭喜大王!”
“贺喜大王!”
“江南道商界,今日尽归大王麾下!”
黑风雅集的所有土匪伙计,在陆骁的带领下,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大周天子老黄看着这一统江南的盛况,高兴得连假胡子都忘了贴。
他知道,有了这十八家遍布江南各地的分号。
黑风商号的聚宝盆,将会变得犹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
他的内库,终于要被彻底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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