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的风鬼,保持着即将拔剑的姿势,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瞪得简直要凸出眼眶。
王二狗?
高空保洁?
每个月三文钱的重金?
风鬼只觉得自已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野驴在狂奔,将他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杀手三观踩成了稀巴烂。
他堂堂幽冥阁天下第一轻功高手!
他身上穿着的可是价值千金、刀枪不入的天山冰蚕丝夜行衣!
他这般冷酷、这般神秘、这般充满杀意的倒挂金钩造型!
在这老头眼里,竟然是一个因为偷懒而在房梁上睡大觉的清洁杂役?!
这等丧心病狂的误解,简直比拿刀在他心窝子上捅两下还要让人感到屈辱!
“老头!”
风鬼再也忍不住了,他想要张口反驳,想要大声宣告自已是来取他们首级的绝世凶神。
然而,老黄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老黄转过身,在一旁的杂物堆里翻找了半天。
他找出一把用来扫地的大扫帚,又找来一根长长的晾衣竹竿。
老黄用几根破布条,手脚麻利地将一把沾满灰尘的破鸡毛掸子,死死地绑在了竹竿的最顶端。
“嗖!”
老黄抓起那根特制的加长版鸡毛掸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房梁上的风鬼狠狠地捅了上去!
这一下捅得又准又狠,鸡毛掸子直接戳在了风鬼的大腿根上。
“哎哟!”
风鬼吃痛,身体本能地一颤,险些从房梁上掉下来。
他堂堂轻功大宗师,若是被一根绑着鸡毛掸子的竹竿给捅下来摔个狗吃屎,那他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装什么死!”
老黄挥舞着那根长竹竿,犹如一位暴君在驱赶着不听话的牲口。
“赶紧给老夫干活!”
“看到你左边那张蜘蛛网没有!”
“用鸡毛掸子把它卷干净!”
“若是敢留下一丝蛛丝,老夫今日就扣光你全年的工钱!”
风鬼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拔出腰间的软剑,准备跳下去把这个疯老头砍成十八段。
就在他的软剑刚刚抽出半寸的瞬间。
大门外。
一直闭目养神的战神陆骁,突然睁开了眼睛。
陆骁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房梁,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将右手搭在了腰间的百炼精钢刀柄上。
“铿!”
长刀出鞘半寸。
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滔天杀戮刀气,犹如一阵冰冷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堂。
这股刀气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房梁上的风鬼,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铡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风鬼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那拔出半寸的软剑,再也无法向前递出分毫。
作为绝顶刺客,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底下那个按刀的男人,绝对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绝世杀神!
只要自已敢从房梁上跳下去,甚至只要自已敢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
那个男人就会在自已落地之前,将自已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毫无胜算!
逃跑更是痴心妄想!
风鬼的面具下,瞬间布满了绝望的冷汗。
“发什么愣!”
老黄见房梁上的“王二狗”迟迟不动手,脾气更爆了。
“你是不是想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