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站在太师椅上,兴奋地挥舞着小木刀,就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杂耍表演。
她等外面的尘土稍微散去了一些,这才大模大样地走到高台的边缘。
陆茸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骑在黑马上的燕王,发出了一声清脆洪亮的娇喝。
“喂!”
“前面那个骑着大黑马、长得跟狗熊一样的黑脸壮汉!”
“说你呢!”
燕王听到这句称呼,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堂堂大周藩王,竟然被一个三岁女娃娃当着十万大军的面,骂成是长得像狗熊的黑脸壮汉!
“大胆狂徒!”
燕王气得肺都要炸了,举起手中的大斧,指着高台上的陆茸怒吼。
“你这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
“本王乃是大周燕王!”
“本王今日统领十万大军,就是为了将你这祸乱江南的妖商碎尸万段,把你的黑风雅集夷为平地!”
“识相的,赶紧跪地投降,交出所有的金银库藏,本王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这番杀气腾腾的宣,若是换作临江知府听了,早就吓得当场自尽了。
但陆茸听完,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燕王。
她从挎包里掏出那把沉甸甸的纯金大算盘,架在面前的栏杆上。
“夷为平地?交出金银?”
陆茸冷笑一声,小脸上的表情三分讥讽,七分商贾的冷酷。
“你这黑熊精是不是脑子被塞外的风雪给冻坏了?”
“你可知道,因为你这十万个人平白无故跑到这里来堵着路,吓跑了本王多少主顾!”
“城里的戏院退了票,铺面里的脂粉落了灰,本王的急脚递更是连一单跑腿费都没赚到!”
陆茸手中的算盘拨得“劈啪”作响,声音清脆刺耳。
“本王刚才算了一笔账。”
“你今日扰乱市井,导致本王黑风商号损失了整整十万两白银的进项!”
“这笔天大的误工账单,你准备拿什么来赔!”
燕王听着这番话,彻底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军,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挥舞着算盘的女娃娃。
他本以为对方会跪地求饶,或者拿出金银财宝来买命。
结果对方不仅不怕,反而倒打一耙,向他这十万造反的大军讨要误工的赔偿费?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谬、如此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十万两白银的误工费?”
燕王气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一股子嗜血的残忍。
“本王带着十万大军是来杀人的,不是来给你结账的!”
“你这妖女既然找死,本王就成全你!”
燕王正欲下令全军突击,用人海战术堆死那个恐怖的刀客。
陆茸却突然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指头,大声打断了他。
“慢着!”
“本王虽然是个斤斤计较的商贾,但也是讲道理的。”
陆茸看着那十万大军,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狂热的精光。
“既然你带了十万个脑袋过来,那咱们这笔账,倒也不是不能用另一种方式来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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