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刘黑闼的怒火。
他身后的三千前锋营将士,也全都直起了腰板。
三千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北地悍卒。
三千股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滔天煞气。
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爆发!
那股恐怖的杀戮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黑风岭的官道,将周围的草木都震得簌簌发抖。
穿山虎和那五百名山贼,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了。
他们只觉得一股犹如实质般的冰冷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商队的苦力!
这股让人窒息的血腥味,这等排山倒海的绝世杀气!
这分明是一支从幽冥地府里爬出来的铁血虎狼之师啊!
“大……大当家……”
那个独眼喽啰吓得裤裆一热,手里的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咱们好像……劫错道了……”
穿山虎咽了一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胆气,举起鬼头大刀,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们……你们到底是混哪条道上的!”
刘黑闼根本不跟他废话。
他大手一挥,从背后抽出一根大周军队制式的精钢短棍。
这短棍本是用来当做扁担的支架,此刻却成了这群悍卒手中最致命的凶器。
“敢惊吓老子的货物!”
“今日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黑风急脚递的雷霆之怒!”
刘黑闼怒吼一声,身形犹如一头暴怒的黑熊,带头朝着那群山贼扑了过去。
三千名重甲骑兵出身的悍将,犹如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疯狼,嗷嗷叫着冲入羊群。
没有使用任何武林绝学,全是最简单粗暴的军阵搏杀术!
“砰!砰!砰!”
一阵令人肉痛的沉闷打击声,在官道上此起彼伏。
穿山虎甚至连一招都没看清,就被刘黑闼一棍子抽在了脑门上,当场眼前一黑,眼冒金星地瘫倒在地。
五百多名平日里在黑风岭作威作福的山贼。
在这支正规军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的三岁小孩。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五百名山贼全都被打得鼻青脸肿、骨断筋折,犹如一堆破麻袋般,凄惨地躺在官道上哀嚎。
刘黑闼一脚踩在穿山虎的胸口上,手里的精钢短棍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地喘着粗气。
穿山虎满脸是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汉饶命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各位军爷!”
“小人山寨里还有些碎银子,全都孝敬给军爷,只求军爷高抬贵手,给小人留条贱命啊!”
穿山虎以为这群人定是官府派来剿匪的精锐,赶紧搬出山寨的积蓄试图买命。
谁知,刘黑闼听到“碎银子”三个字,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碎银子?”
“你当老子是要饭的乞丐吗!”
刘黑闼冷哼一声,那股子送货快递员的高傲油然而生。
“老子这竹筐里装的可是至尊猪香泥!”
“随随便便一罐,就能把你那破山寨买下来当茅房!”
刘黑闼收回踩在穿山虎胸口的脚,指了指前方那条坑坑洼洼、布满乱石的险恶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