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十几个凶神恶煞的衙役,手里拎着水火棍,正蛮横地推搡着街边的百姓。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官服、大腹便便的胖子。
这胖子长着一张坑坑洼洼的麻子脸,两撇八字胡翘得老高,手里还盘着两块核桃,走起路来浑身的肥肉都在跟着乱颤。
此人正是这清水县的父母官,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大贪官——王麻子。
王麻子走到一个卖豆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王老汉,这个月的摊位费,该交了吧?”
王麻子眯着绿豆大小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吓得直哆嗦的卖豆腐老头。
“县太爷开恩啊!”
王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老儿前天刚交了‘占地税’,昨天又交了‘挡风税’,今日实在是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了啊!”
“没钱?”
王麻子冷笑一声,抬起一脚就将那装满白嫩豆腐的木盆踹翻在地。
白花花的豆腐碎了一地,沾满了泥土。
“你这老东西,占着咱们清水县的官道卖豆腐,呼吸着本官管辖的地界里的灵气,你不交‘灵气损耗税’,难道让本官自掏腰包替你补上吗!”
王麻子指着王老汉的鼻子破口大骂,“来人!
把他这摊子给本官砸了!
把那头拉磨的驴牵回县衙,今晚给本官加餐!”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纷纷低下了头,生怕触了这活阎王的霉头。
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的糯糯,嘴里嚼着鸭脖,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陆茸。
“大姐大,你看这胖子!
这打劫的手法也太粗糙了吧!”
糯糯满脸鄙夷地吐槽,“连个算盘都不打,直接上来就掀摊子,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这哪是抢钱,这分明是败家啊!
那豆腐多可惜!”
陆茸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等没脑子的野路子,放到咱们黑风商号,连个扫茅房的资格都混不上。
走,凑近点看看,本王倒要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糯糯一听要凑近点,兴奋地往前一挤。
结果她那双踩着厚底宫靴的小短腿,刚好绊在了陆茸刚才扔在地上的那只破布鞋上。
“哎哟!”
糯糯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前栽了过去。
摔个狗吃屎倒在其次,要命的是,她这一摔,怀里那个装零食的褡裢散开了。
不仅鸭脖、卤蛋滚了一地,连带着她贴身藏在胸口里的一块硬邦邦的物件,也顺着宽大的领口,犹如暗器一般飞射而出!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雕工精湛的极品和田玉佩!
“吧嗒!”
一声极其清脆的闷响。
那块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正叉着腰耀武扬威的王麻子脑门上!
“哎哟我的亲娘!”
王麻子惨叫一声,捂着脑门连退了三步,疼得眼泪狂飙。
他头顶的乌纱帽都被砸得歪到了后脑勺上,脑门正中央瞬间肿起了一个犹如紫皮大蒜般的打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凶器”,又看了看趴在地上还在努力够鸭脖子的糯糯。
完了!
竟然有人敢当街刺杀县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