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穿着一身重孝,头上戴着白花。
她生得唇红齿白,腰肢纤细,走起路来犹如弱柳扶风。
这便是清水县出了名的俏寡妇秦氏。
男的则被五花大绑,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这是秦氏的隔壁邻居,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李四。
“青天大老爷啊!”
秦氏一上堂,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民妇的当家男人张三,死得好惨啊!”
“他被这杀千刀的李四给谋害了!”
“不仅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甚至连脑袋都不见了啊!”
秦氏指着旁边那口黑棺材,哭声震天。
“求大老爷为民妇做主,砍了这恶贼的脑袋,祭奠我那可怜的夫君啊!”
李四被吓得瘫倒在地。
他疯狂地在地上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大老爷明鉴!”
“草民冤枉啊!”
“张三根本不是草民杀的!”
“他是自已飞升了啊!”
此一出。
大堂内外一片哗然。
飞升?
一个杀猪的屠户张三,还能原地得道成仙不成?
陆茸盘在太师椅上,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
她没有去翻看什么大周律法。
她直接用土匪的思路开始了断案。
“飞升了?”
陆茸冷笑一声。
“他交了上天的过路费吗?”
“没交钱就敢随便乱飞,这是逃避咱们黑风山的关卡税!”
陆茸指着李四。
“你少拿这等鬼话来糊弄本王!”
“这天下只有被本王打劫得倾家荡产上吊的,还没见过自已长翅膀飞上天的!”
王麻子在一旁赶紧凑上来献殷勤。
“小祖宗说得对!”
“这刁民满嘴喷粪,分明就是杀人害命想逃脱罪责!”
“依下官看,不如先打他五十大板,再上夹棍!”
“不怕他不招!”
“啪!”
陆茸反手就是一惊堂木,直接砸在王麻子的官帽上。
“闭嘴!”
“你这头绿头苍蝇懂什么!”
“打坏了骨头,他下半辈子拿什么去码头扛包给本王还债?”
陆茸从小马扎上跳下来,大步走到那口黑棺材面前。
“本王断案,向来只看铁证!”
“开棺!”
“本王倒要看看,没脑袋的尸体长什么样!”
衙役们得了命令,赶紧拿来撬棍。
“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棺材盖子被生生撬开。
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发霉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
陆茸踮起脚尖,探着小脑袋往棺材里一看。
糯糯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两人看清棺材里的景象后,同时愣住了。
棺材里根本没有尸体!
里面赫然躺着一堆糊得乱七八糟、湿漉漉的黄泥巴!
这堆黄泥巴勉强被人捏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脖子上面空空如也,连个泥巴球都没捏。
秦氏立刻扑到棺材边,指着那堆黄泥巴嚎啕大哭。
“大老爷您看啊!”
“张三死得连骨头都化成泥了啊!”
“这李四用了什么妖法,把我夫君害成了这副模样啊!”
门外的百姓们窃窃私语,都觉得这事儿邪门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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