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臊臭味在公堂上弥漫开来。
“小祖宗冤枉啊!”
王麻子跪在尿泊里疯狂磕头。
“下官就是个看大门的狗腿子啊!”
“这私盐的买卖根本不是下官的!”
“下官只是收了点过路费,顺便替他们打掩护而已!”
“大头的银子,全被那毒妇给拿走了啊!”
王麻子颤抖着伸出胖手,死死地指向了秦氏。
陆茸挑了挑眉毛。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提着小木刀走到秦氏面前。
“就你这哭哭啼啼的弱女子,能搞出十几万斤的私盐大案?”
“胖子,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
陆茸冷哼一声。
“虽然本王确实只有三岁半!”
“但本王在黑风山看过的账本,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一直瘫在地上的秦氏,突然停止了抽泣。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再也找不到半分柔弱。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没看出来。”
“你这小女娃倒是长了一双利眼!”
秦氏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软糯的寡妇腔调,而是透着一股子刀口舔血的江湖煞气。
“既然这羊皮纸落到了你们手里,那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清水县衙!”
话音刚落。
秦氏猛地从地上弹射而起。
她的动作快若闪电。
她右手在腰间的丧服裙带上一抹。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竟然被她从腰带里抽了出来!
谁能想到这清水县的俏寡妇,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门外的百姓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衙役们也被这变故吓傻了,连水火棍都忘了举。
秦氏手腕一抖。
软剑犹如毒蛇吐信,直逼站在旁边看热闹的糯糯而去。
在她眼里,这穿着云锦宫装的女童肯定是哪家权贵的掌上明珠。
只要挟持了她,今天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小丫头,给我过来吧!”
秦氏厉声娇喝。
她的剑锋瞬间锁定了糯糯的咽喉。
王麻子吓得闭上了眼睛。
他心想这下全完了。
钦差小祖宗要是在他的地盘上被抹了脖子,当今圣上非得把清水县给屠了不可!
面对这致命的一剑。
糯糯没表现出半点惊慌,反而嫌弃地翻了个大白眼。
“就这?”
糯糯冷笑一声。
她在皇宫里天天被那群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追着跑。
她为了逃避太傅的戒尺,早就练就了一身泥鳅般的绝顶身法。
只见糯糯那圆滚滚的小身板猛地往下一矮。
她仿佛脚底抹了油一般。
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扭曲姿势,直接从秦氏的剑底下滑了过去。
“哎哟!”
糯糯滑过去的同时,还不忘伸出穿着厚底宫靴的小脚丫子。
她狠狠地在秦氏的脚踝上绊了一下。
秦氏只觉得脚下一软。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前栽了过去。
“砰!”
秦氏的脸重重地砸在了王麻子刚才尿的那滩水渍里。
“抓刺客!”
“快保护青天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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