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跑到那口被击穿的铜钟面前,心疼地摸了摸那个破洞。
“这么大一口铜钟!”
“熔了能打多少把锄头!”
“能打多少口铁锅!”
“你竟然为了装叉,把它给打了个窟窿!”
“这钟废了啊!”
陆茸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枯荣大师。
“损坏黑风商号公共财产!”
“罚银一千两!”
“这笔钱,必须从你们的伙食费里扣!”
保定帝和几百个高僧彻底石化了。
他们大理皇室最引以为傲的神功绝学。
在震碎了千斤铜钟立威之后。
换来的不是敌人的跪地求饶。
而是敌人因为心疼破铜烂铁而开出的一千两罚单?
这女童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奇葩的回路啊!
糯糯提着尚方宝剑,大摇大摆地走到枯荣大师面前。
她用剑尖点了点枯荣大师的鞋面。
“老秃驴!”
“听见没有!”
“赶紧赔钱!”
“要是拿不出一千两现银,本宫就把你的十根手指头全都剁下来拿去抵债!”
枯荣大师气得脸色发紫。
他那半张红润的脸,此刻已经憋成了猪肝色。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枯荣大师双手猛地抬起。
他准备不顾身份,直接用六脉神剑把这两个财迷心窍的女魔头给轰成渣渣。
“师叔息怒!”
保定帝赶紧上前拦住枯荣大师。
“对付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何须劳烦师叔出手!”
“让朕来教训她们!”
保定帝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鼓荡。
他那明黄色的龙袍在真气的充斥下,猎猎作响。
陆茸看着这帮准备群殴的皇室和尚,气得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这帮秃驴不仅浪费大米饭,还敢毁坏她看上的青铜大钟!
简直是全天下最无可救药的死脑筋!
陆茸气冲冲地绕开那几个准备动手的武僧。
她迈着小短腿,直接跑到了那口彻底干涸的传国圣泉边缘。
既然打不过这几百个会用手指头射激光的高手,那她就在精神上狠狠地恶心他们!
陆茸双手叉腰,探着身子对着那黑漆漆的枯井。
她把满肚子的怒火和怨气,全都汇聚在了嘴巴上。
她今天非要用最恶毒的语,好好地咒骂一下这帮不种地的极品懒汉!
茸深吸了一大口气。
她气沉丹田,用最洪亮、最饱含怨气的声音,对着那口枯井大声呼喊。
“大理国的秃驴们!”
“本王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
“本王发自肺腑地诅咒这口破井!”
“祝它永远干枯到底,连一滴臭泥水都冒不出来!”
“祝你们大理国永远干旱,永远连一滴雨都见不到!”
“祝你们天天坐在太阳底下敲木鱼,全都旱成没用的地瓜干!”
这番惊天动地的恶毒咒骂,在空旷的广场上久久回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屋檐上的麻雀都吓得停止了叽叽喳喳。
保定帝愣住了。
枯荣大师也愣住了。
几百个天龙寺的和尚面面相觑。
随后。
整个广场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哈哈哈!”
“这妖童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跑到我天龙寺来,就为了对着一口枯井泼妇骂街?”
保定帝笑得连龙袍都在不住地抖动。
他指着陆茸,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朕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原来就是一个只会撒泼打滚的黄毛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