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无智感觉身下一阵凉飕飕的夜风刮过。
他低头一看,两眼一黑,差点直接从马背上栽下去。
“我的袈裟!”
“我的佛门威仪!”
鸠无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再次拼命运起内功,试图在掌心重新凝聚那霸道的火焰刀。
噗。
一团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弱火苗,在他掌心跳动了两下。
然后噗嗤一声,被风吹灭了。
这火苗的温度,正好能用来点燃一根烤肉的木签子。
枯荣大师看着这一幕,激动得老泪纵横。
“阿弥陀佛!”
“圣女显灵了!”
“圣女用无上的佛法,烧尽了吐蕃国师身上所有的虚荣与业障!”
“他现在终于成了一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真和尚了!”
枯荣大师猛地举起手里绑着黑铁板的木棍。
“众弟子听令!”
“吐蕃国师已被圣女感化!”
“随老衲上前化缘!”
一千名光着膀子的武僧,彻底陷入了狂热。
他们挥舞着铁锄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向了三万吐蕃大军。
吐蕃士兵早就被刚才的“神迹”吓破了胆。
国师的绝世神功变成了烧衣裳的戏法。
国师本人还光着身子坐在马上瑟瑟发抖。
这仗还怎么打!
“快跑啊!”
“大理国全是一群会妖法的疯和尚!”
吐蕃前锋营瞬间溃败。
士兵们扔下手里的刀枪剑戟,转过身抱头鼠窜。
但大理武僧们跑得比他们快多了。
武僧们冲进人群,根本不举锄头杀人。
一个武僧一锄头勾住一个吐蕃士兵的脖颈,把他按在泥地里。
“阿弥陀佛!”
“施主,你这身铁铠甲煞气太重,老衲替你收了!”
武僧三下五除二,把吐蕃士兵的铁甲扒了下来,行云流水地塞进腰间的麻袋里。
旁边另一个和尚拽住了一个吐蕃百夫长的腿。
“施主,你这靴子上竟然镶了银边,罪过罪过!”
“老衲也一并替你超度了,光脚走路更贴近我佛啊!”
一千个和尚在三万大军里疯狂穿梭。
他们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扒衣服。
拆盔甲。
抢钱袋。
连吐蕃战马上的厚实皮马鞍,都被他们用铁锄头给硬生生撬了下来。
糯糯提着尚方宝剑,一个飞跃上了那匹雪花大白马。
她一脚把光溜溜的鸠无智踹下马背。
几个武僧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他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把鸠无智捆成了一个黑乎乎的粽子。
顺便还把马鞍上那一圈极品红宝石全都用指甲抠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捧到陆茸面前。
半个时辰后。
黑风峡谷外彻底清静了。
三万吐蕃大军被扒得只剩下一条条白色的单薄里裤。
他们哭爹喊娘、光着脚丫子逃回了吐蕃老家。
大理国的边境线上,堆起了一座高高的战利品大山。
陆茸盘腿坐在那座由铁甲、兵器和金银珠宝堆成的小山上。
她从小挎包里掏出金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保定帝带着一群文武大臣,正赶着几十辆马车在后面拼命捡破烂。
老皇帝捡起一把包着银皮的长矛,笑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陆茸算完了手里的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