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寒风像锋利的剔骨尖刀一样刮过大雪山。
两千个光着膀子的大理武僧,正排着长队往峡谷深处艰难地挪动。
这里的气温冷得能把人的耳朵生生冻掉。
但这些和尚依然死死坚守着黑风山的规矩。
他们虽然冻得浑身发紫。
他们虽然上下牙齿都在疯狂打架。
但每个人依然倔强地高高仰起下巴。
他们用冻得通红的鼻孔对着灰蒙蒙的雪山天空。
他们的肩膀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左右剧烈摇晃。
就算是被冻死,他们也要走出大理分舵的嚣张土匪步伐。
枯荣大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那半张枯萎的脸已经挂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扛着那根绑着黑铁板的木棍,每走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阿弥陀佛。”
枯荣大师哆哆嗦嗦地念了一句佛号。
“这风雪,定是佛祖在考验我们入伙黑风山的诚意!”
“众弟子!”
“挺起胸膛!”
“把咱们大理分舵的威风走出来!”
两千名武僧冻得说不出话,只能齐刷刷地用喉咙发出一阵凄惨的闷哼。
队伍中央。
陆茸紧紧裹着那件厚实的小红棉袄。
她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虎皮太师椅上,活像一个圆滚滚的红灯笼。
她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兔皮帽子。
两只小手死死地揣在袖筒里。
陆茸吸了吸冻得通红的小鼻子,满脸都是不高兴。
“二当家。”
“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冷啊?”
“本王的脚趾头都快冻得没知觉了。”
糯糯穿着单薄的皇家护卫服。
她面无表情地走在太师椅旁边。
她从小练就了一身抗寒的硬气功,这点风雪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大姐大,忍一忍。”
“等翻过这座雪山,咱们就能去吐蕃国都抢金子了。”
听到金子两个字,陆茸的眼睛里总算恢复了一点神采。
她刚准备从小挎包里掏个苹果啃两口。
突然。
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此时的峡谷上方。
上万名吐蕃伏兵正死死趴在冰冷的雪坑里。
带头的吐蕃副将名叫扎西。
他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生铁冰镐,眼中满是残忍的杀意。
他看着峡谷底下一步步走进死亡陷阱的那些大光头。
扎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群大理国的蠢货!”
“大雪天光着膀子进山!”
“真把我们吐蕃国的雪山当成他们自家后花园了!”
扎西高高举起手里的生铁冰镐。
“兄弟们!”
“砍断冰柱!”
“给国师报仇!”
“把这群疯和尚全都埋在雪谷里喂狼!”
上万名吐蕃士兵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巨大冰镐,对着那些悬挂在山崖上方、重达万斤的巨大冰柱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咔嚓!
无数道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在雪山上空回荡。
紧接着。
一阵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恐怖轰鸣声,从峡谷上方排山倒海般碾压下来。
大地震颤。
群山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