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大师立刻指挥武僧们,推着那一百车天山雪莲往外走。
他们要把这天下至宝,拿去给城门外的雪獒加餐。
就在大理和尚们欢天喜地搬空内库的时候。
吐蕃国都的城门外。
那根绑着波斯特使的木头桩子旁边,只剩下一截被割断的粗麻绳。
哈桑趁着和尚们都在吃黄金锅巴、听大象吹笛子的时候跑了。
他用藏在袖口里的一片锋利碎瓷片,悄悄割断了手腕上的绳索。
哈桑没有逃出城。
他知道自已跑不过那些武僧。
他像一条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一条阴暗的死胡同。
哈桑满脸是血,眼神里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他从贴身的内衣里,摸出了一支惨白色的骨头短笛。
这不是用来吹迎宾曲的乐器。
这是波斯皇室专门用来召唤地狱恶鬼的催命符。
哈桑把骨笛放在唇边,用力吹响。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只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诡异音波,顺着地面的缝隙,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哈桑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了凄厉的冷笑。
“吃吧。”
“尽情地吃吧。”
“波斯最恐怖的沙漠杀手,已经接到了暗杀的指令。”
“他们没有影子,走路没有声音,连心跳都能停止。”
“今晚的吐蕃皇宫。”
“将会变成你们这群贪婪土匪的坟墓!”
……
夜黑风高。
三十个如同幽灵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吐蕃王宫那高耸的青砖城墙。
他们是波斯帝国最冷血的杀人机器。
沙漠杀手。
他们全都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
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死鱼般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
带头的杀手首领名叫阿萨辛。
他精通波斯皇室最高级别的隐匿秘术。
他走起路来,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甚至能强行控制自已的心跳,让身体的温度和周围冰冷的夜风融为一体。
就算是一条最凶猛的恶犬,也休想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阿萨辛在黑暗中打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三十个顶尖杀手立刻像水银泻地一般,无缝融入了王宫的阴影里。
他们踩着屋顶的瓦片,迅速锁定了那间最奢华的国主寝殿。
他们今晚接到的死命令只有一个。
砍下那个扎冲天辫的小丫头的脑袋。
此时的国主寝殿里,一片死寂。
糯糯连衣服都没脱,抱着那把尚方宝剑,躺在纯金大床的最里侧睡得正香。
她这一天砍城门、劈假山,实在是累坏了。
但是躺在外侧的陆茸却没有睡安稳。
陆茸闭着眼睛,突然从柔软的丝绸被子里坐了起来。
她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瞎摸索了两下。
她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烤羊腿。”
“多放点辣椒面。”
陆茸吧唧着嘴,掀开被子。
她光着两只小脚丫,摇摇晃晃地走下了纯金大床。
她这是又饿得梦游了。
白天光顾着生气一百车金子变锅巴的事了。
后来又去地下冰窖里骂那群吐蕃苦行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