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帝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烤肉掉在了雪地上。
“哪里来的西域斥候?”
“出什么事了!”
斥候趴在雪地里,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波斯国王震怒!”
“特使哈桑受辱,一百车毒金被吃!”
“波斯国王已经集结了西域三十六国的全部兵力!”
“整整一百万精锐联军!”
“带着两万头战象和攻城巨兽,已经踏平了吐蕃边关!”
“他们正朝着吐蕃国都浩浩荡荡地杀来,说要将这座城池里的人全部踏成肉泥啊!”
斥候喊完这句话,脑袋一歪,直接倒在雪地里咽了气。
保定帝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正在火堆旁欢快转动金柱子的和尚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一百万西域联军啊!”
“别说是大理分舵,就算是加上整个吐蕃国,也会被他们瞬间碾成平地的!”
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茸听到“一百万联军”这几个字。
她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连手里的烤肉签子都扔了。
陆茸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大眼睛里爆射出两团比头顶太阳还要刺目一百倍的贪婪绿光。
“一百万?”
陆茸兴奋地搓着满是油渍的小手,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三十六国的大军?”
“那得有多少金丝软甲?得有多少镶着宝石的刀剑?”
陆茸转过头,一脚踹在正在哀嚎的保定帝身上。
“死胖子,别哭了!”
“赶紧滚起来给本王干活!”
陆茸拔出小木刀,豪气干云地指向西域联军杀来的方向。
“咱们分舵撞上全天下最大的肥羊群了!”
“马上下山去给那个吐蕃国主传令!”
“把吐蕃国都里所有的布庄全给本王查封!”
“把全城的窗帘、床单、还有那些没用的破袈裟全给本王扯下来!”
“让全城会拿针线的人连夜赶工!”
“立刻给本王缝出十万条最结实的大麻袋送到前线去!”
“麻袋要是准备少了,这西域三十六国送上门的买路财,咱们根本装不完啊!”
……
吐蕃边境的平原上,黄沙漫天。
距离那封八百里加急的西域战报送达,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的时间。
这五天里,吐蕃国都所有的裁缝铺子连轴转,皇宫里能找到的窗帘和床单被扯了个精光。
十万条缝得结结实实的大麻袋,被快马加鞭送到了边关最前线。
现在,这些麻袋被大理和尚们整整齐齐地垒在一起。
它们在平坦的荒原上,硬生生堆出了一堵长达三里地的黄褐色麻袋墙。
只不过这些麻袋里面全是空的,一阵穿堂风吹过,墙头都在跟着随风晃荡。
麻袋墙的后面,一千个光着膀子的大理武僧正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敲瘪了的破铜锣。
陆茸坐在麻袋墙最中间的那把下山虎皮太师椅上。
她怀里抱着那个新打的加大号铜皮喇叭筒子,正无聊地抠着指甲盖。
大理保定帝和吐蕃赞普像两个尽职尽责的门神,一左一右地蹲在太师椅旁边。
他们俩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平原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沉闷轰鸣。
黑压压的军队像决堤的黑色洪水一样漫过了地平线。
西域三十六国的一百万精锐联军,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波斯帝国的先锋王帐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