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国王哈立德,正坐在一头高达三丈的波斯白象背上。
白象的宽阔背部不仅盖着名贵的波斯地毯,还驮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巨大轿厢。
哈立德穿着一身耀眼的银鳞铠甲,头盔上插着几根招摇的彩色长翎。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处的吐蕃边关。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如何欣赏吐蕃人痛哭流涕的绝望惨状。
波斯大军在距离麻袋墙三百步的地方,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哈立德皱起那两道浓密的胡子,满脸疑惑地看着前面那一堵黄灰色的矮墙。
“大将军,吐蕃人这是在干什么?”
哈立德用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着那些随风飘动的空袋子,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屑。
波斯大将军骑着一匹纯黑色的西域大马凑上前来。
“回禀国主,属下看着那好像是在堆沙袋构建防御工事。”
哈立德忍不住发出一声响彻阵前的张狂大笑。
“蠢货!”
“他们难道以为靠几万个破沙袋,就能挡住我们西域百万大军的铁蹄吗!”
“这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哈立德笑够了,猛地从纯金轿厢里站了起来。
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把镶满了各色名贵钻石的波斯宝剑。
宝剑在西域刺眼的阳光下折射出夺目的七彩光芒。
哈立德深吸一口气,准备向对面那群吓破胆的守军发表一番气吞山河的灭国宣。
他要把波斯帝国的无上威严,深深地刻在这些东方蛮夷的骨头缝里。
“吐蕃国的蝼蚁们!”
“伟大的波斯帝国来接管你们的土地了!”
哈立德的豪壮语刚刚喊出不到两句。
对面那堵破破烂烂的麻袋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敲击声。
当当当!
一千个破铜锣同时被武僧们用力敲响,那声音就像是一千只鸭子在被人同时放血。
哈立德被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后面的宏伟台词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一个奶声奶气却又嚣张到了骨子里的小女孩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顺着一个巨大的铜喇叭,硬生生盖过了百万大军战马的嘶鸣。
“那个骑大象的红胡子老外!”
“瞎嚷嚷什么呢!”
“本王是黑风山大当家!”
陆茸踩着太师椅的扶手,半个身子霸气地探出了麻袋墙。
她用小木刀指着哈立德手里那把闪闪发光的宝剑,大眼睛里全是贪婪的绿光。
“你们是来交保护费的吧!”
“带现金了吗!”
哈立德愣住了。
他身后的百万大军也都齐刷刷地愣住了。
交保护费?
带现金?
他们这是带着摧毁一切的一百万联军来灭国的,对面竟然理直气壮地问他们带没带现金?
陆茸见对面不说话,以为他们是出门太急没带够钱。
她十分善解人意地继续举着大喇叭喊话。
“没带现钱也没关系!”
“本王是个讲理的土匪!”
“没钱拿东西抵账也行!”
“你手里那把镶石头的破铁片子,还有你坐着的那个金笼子,本王全都按市场价给你们折算!”
陆茸用拿着木刀的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大圈。
“排好队!”
“别往前挤!”
“一万人一组,挨个过来到收费站交钱!”
“交了钱的,本王今天保你们四肢健全地走回西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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