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范无忧的眉眼像极了她的母亲,他曾经的妻子,范招娣。
他想起给范招娣灌下毒药的那个夜晚,外面的闪电,照在她七窍流血惨白的脸上,直到她咽气,都没有松开抓住他衣服的手。
后面的很多年里,他总是梦魇,夜里梦到范招娣那张脸,然后惊醒过来,满身冷汗。
现在见到范无忧的脸,范招娣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又浮现在脑海中。
“我求你…善待无忧……”这是范招娣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双流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直到断气了都没有合上。
南宫妩迎上他的目光,幽幽开口:“史生庆,你霸占我范家的东西这么多年,该还回来了。”
冰冷的声音,让史生庆回神,勃然大怒,“孽女,看你做的好事!”
“孽女,哈哈!”南宫妩冷笑。
“来人,把这个孽女拿下,请家法来!”史生庆喝令。
“请家法?我姓范,你请谁家的家法?”南宫妩走到他面前,冷冷地问。
“你……”史生庆听到她说话,想起自己曾经是范家的上门女婿,也是他这一生最耻辱的事情。
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只有让这个女儿彻底消失,才能抹去他曾经的不堪。
“孽女!你直呼父亲名讳,殴打母亲,简直是大不孝!打伤你弟弟,伤残手足,你一个女人竟是如此心狠手辣,我身为你的父亲,有权惩罚你!”
“母亲,你说的是她吗?”南宫妩手指向万姝画。
“放肆!她是你的母亲,你敢对她不敬。”史生庆快要气疯了,对钱管家道:“还不快去请家法来。”
他今日就要把这个孽女打死,才能抵消万姝画的怒火,不然她回娘家告状,他可能会挨一顿打。
“是!”钱管家连忙跑出去了。
“要请家法是吧?”南宫妩手往袖子里一伸,拿出一块牌位出来,摆放在正堂的桌子上。
史生庆和万姝画一看,见那牌位上写着:母亲范招娣之灵位。
南宫妩身形一闪来到那两个人面前,一把抓住万姝画的头发,把人拉扯过来。
“孽女,你想要做什么?”史生庆忙要过来阻止。
“滚!”南宫妩飞起一脚,把史生庆踢出一丈开外。
这样心思歹毒的人渣,早晚是要弄死他。
南宫妩把万姝画的头按到那块灵位前,用很大的力气,让她一下一下地磕下头。
“砰砰砰……”
“贱人…你死定了…老爷快救我啊……”万姝画疼得嗷嗷惨叫。
她第一次被人如此虐待,简直把南宫妩恨到骨子里。
史生庆爬起来,对一旁的家奴气急败坏下令,“你们愣着做什么?快去把这个孽女拉开!”
可这些下人早就吓坏了,根本不敢上前。
这时,史府的护院终于来了,纷纷拔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