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事变结束之后,李来福反而更紧张了。以前是知道要打仗,但总觉得还有时间,还有几年,还可以慢慢准备。现在不一样了,大队长从西安回来了,国共开始谈了,报纸上天天都是合作抗日的消息。
他心里清楚,这意味着那件事真的快来了。他等那一天等了好多年,从在上海滩跟杜先生吹牛的时候就开始了。买军火,买生产线,去德国,回国练兵。都是为了他。现在终于快等到了,他反而有点慌。
七七事变的消息传来那天,李来福正在旅部看地图。卫兵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气喘吁吁的。
说日本人打到卢沟桥那边了,跟咱们的部队交了火。李来福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下,没说话
从江阴到北京,一千多公里,部队开过去要好几天,到了那边黄花菜都凉了。
想了半天,决定不去了。不是怕死,是去了没用。与其跑到北京去凑热闹,不如在家门口等着。
他想起来了,前世看过一些纪录片。淞沪会战开始前,国军想在江阴封锁,把船沉在江里,不让日本军舰开出去。
但是因为情报失窃,导致船还没凿沉,日本人的船就开足马力跑了过去,上一世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好像是八月份,现在才七月多,还有时间
为啥要到临阵磨枪,现在就磨。磨的非常锋利才行。
“随即摇起电话,阿良,你来一下。”
没几分钟,陈文良推门进来了。“旅座,你找我。”这几年阿良已经从那个抱着他腿哭的小年轻变成了独立一团的一团长,说话做事都沉稳了很多。
李来福问他,我记得我们手上有水雷的,大概多少。陈文良想了想,说有,七八千个吧。早几年您从欧洲那边顺带买了一批,一直堆在南京那边的仓库里没用过。
李来福点了点头,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下来一半。有就好,有水雷,这件事就成了一半。他说你现在立刻去安排,秘密把这些水雷运过来,连夜运过来,
然后从要塞下游开始,往下游二十里,全给我布上。主航道密集一点,边上稀疏一点。只留一条秘密航道,在南岸浅水区,只够小渔船走。大船进去就搁浅。”
记住要安排信得过的人,不要让其他人看见,也不要让人知道。
假如有人看见了的话,要不要,陈文良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李来福纯无语,刚才夸过他做事沉稳,直接一个大鼻窦拍在阿亮脑袋上,你是不是蠢,屁大点事儿你就想把人干掉,你看看我,是天生杀人狂吗?我只是要保密,你不能把人抓起来,关起来吗,事情结束再放出来。
哦哦哦,早说嘛,我以为......
好了好了,你去安排吧,顺便记得,完成后所有参与的兄弟,全部回营地,不可外出,不可以打电话,上厕所都要三人同行,明白吗。
日本人肯定有大量探子在上海、在南京、在江阴。让他们知道了,他们通过蛛丝马迹肯定能分析出我们的意图
陈文良,问到那要给军政府报告一下吗。这么大的事情。
报告个锤子,军政部现在和筛子一样,我自己说了算。
阿良有点犹豫。“旅座,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仗打完了,功劳是我的,处分也是我的。你怕什么?”李来福拍了拍他肩膀,“快去。”
陈文良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