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喉咙里滚过一声极低的气流,不像是要说话,更像是把什么东西咽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深灰色的庞大身躯占据了洞穴前半截的大部分空间,头顶的岩壁离他的脊背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巨大的阴影把潭面前的光线都挡了大半。
但在这个洞穴里。
他是孙子。
潭在他最无力的时候撑起了整个族群,父亲重伤卧床的那三年里,是这个老霸王龙拖着半废的身体替他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替他咬死了两个叛变的族群头领,替他守住了中央领地的水源线。
这份恩,比山重。
渊闭上眼,又睁开,琥珀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的东西被他压到了最深处,面上只剩下一层看不穿的平静。
“我知道了。”
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服从,也听不出抗拒。
潭盯着他看了两秒,浑浊的眼底那道锐光微微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收回去。
“知道了就去办,别让我再听到类似的事。”
渊转身,低下头从洞口走出去,庞大的身躯擦过两侧的岩壁,鳞甲和石头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洞穴外面阳光很好,照在他深灰色的鳞甲上泛出一层冷调的光泽,他站在洞口的碎石地面上,面朝领地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他迈步走了,方向是巡逻队的歇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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