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值得违反规矩’的理由。”
姒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被暮色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琥珀色的眼睛在越来越暗的天光里亮了一下,像溪底的石头被水流翻了个面,露出藏在下面的那层光。
把鱼肉吃完,用溪水洗了爪子,蜷回洞穴里,闭上眼。
她没有睡。
脑子里在转。
渊今天被潭压了一头,没有反驳,没有当面顶回去,这说明潭在他心里的分量足够重,养育之恩压着他的脊梁,让他在这件事上弯了腰。
但他也没有答应。
“我知道了“这几个字,放在渊嘴里,从来都不等于“我照办”。
他把食物的路径从“首领私龙份额“绕成了“安的个龙分享“,绕了弯,但东西一样没少送,这说明他的本能在跟他的理智打架,规矩在告诉他“不行“,但身体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这种状态最危险,也最好用。
一个正在跟自己较劲的龙,只需要一根轻轻的羽毛,就能让天平彻底倒向某一边。
姒睁开眼,看着洞穴顶部粗糙的岩壁,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系统,渊现在在哪?”
渊当前位置:主岩台最高处。独处状态,未进入巢穴休息。俯瞰领地方向,持续时间已超过半个时辰。
姒的尾巴尖在蕨叶堆上轻轻点了一下。
独处,高处,俯瞰,半个时辰没动。
这是一头正在消化情绪的霸王龙,被祖父的话堵住了出口,又不愿意认输,只能蹲在最高的地方,用整个领地的夜景来压住胸腔里翻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