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副洞通道口灌进来的时候,暖泉的水汽被吹散了一层。
姒蜷在草窝里,白色的尾巴绕了自己两圈半,琥珀色的瞳孔半阖着,呼吸绵长。
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极沉,极缓,每一步落地都带着刻意收敛的力道,像一座山在学着踮脚走路。
姒的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
脚步声在草窝边三步的位置停了。
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从上方压下来,带着深夜猎食后残留的血腥味和他自身鳞甲上那股干燥的、滚烫的荷尔蒙。
沉默了两息。
一个粗糙的鼻尖从姒的头顶开始,沿着她的颈侧,一寸一寸地往下嗅。
经过肩胛骨的时候停了一下,在那片嫩鳞上多蹭了两息。
继续往下,经过脊背中段,经过腰窝,一直嗅到尾巴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