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侧旧巢穴的晨光从洞口斜进来,斜得窄,只够照亮地面上那片铺了三层厚蕨的卧榻边缘。
潭灰白色的巨躯卧在蕨叶上,左后腿朝外侧伸着,伸的角度比平时歪了两寸,膝关节处那几片灰白色的老鳞翘起了边,翘起来的缝隙里渗着一层薄薄的淡黄色液体,液体顺着鳞缝往下淌,淌到蕨叶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柔蹲在他身侧,淡绿色的前肢捧着一片卷成槽状的厚叶,叶槽里盛着半捧碾碎的草泥,草泥还冒着热气,热气里裹着一股浓重的苦腥。
她把草泥往潭左后腿的关节处敷上去,敷的动作极轻,轻到指尖贴上那片翘起的老鳞时几乎没有触感。
潭的灰白色竖瞳从半阖变成了三分开,开的缝隙里朝自己那条左后腿扫了一眼。
“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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