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行军赶路!
一万三卫铁骑终于抵达大宁城外六里。
脱鲁忽察儿、阿札失里、海撒男答奚三人一路上神经紧绷。
越靠近大宁城,心跳越快,眼神不停扫过四周山林、隘口、城头布防。
见一路行来没有半点儿异常。
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只当是他们的谋划没被明军察觉。
半个时辰后,大军停在北城外一里之地。
三人看着城头那守备如常的明军。
压下心底最后一丝疑虑!
脱鲁忽察儿抬手示意。
一名亲卫策马冲出,直奔城门下方,高声喊话通报入城驰援辽东事宜。
城头守将探身看了一眼来人,又望向一里处的大军,没有盘问,没有核查,直接抬手挥手。
“开门!放行!”
下一刻嘎吱声不断响彻城门外!
沉重的北城门,缓缓向内敞开。
看着完全敞开的城门,三部首领眼中瞬间闪过狂喜。
成了!
三人同时攥紧腰间弯刀,压下所有慌乱。
脱鲁忽察儿见城门彻底敞开,抽出弯刀指向城门,厉声暴喝:“儿郎们,杀进去!控制城门!”
唰唰唰唰!
无数弯刀同时出鞘,弓箭上弦。
一万三卫铁骑齐齐催动战马,朝向城门洞内冲杀,准备第一时间控制住城门,好接应两万鞑靼援军。
但所有人注意力全集中在夺门控城,似乎没有人发现,城头守军完全没有任何惊呼、预警声。
短短十几息,大军前队疯狂涌入门内,三人紧随其后策马进城。
可踏入城内的瞬间,三人见到里面的景象汗毛倒竖!
偌大城内主街,竟然空无一人。
没有百姓、没有商贩、没有巡逻兵,整条大街空旷得很诡异。
不对劲!
就在三人脸色剧变的刹那,头顶城头传来一道淡漠又戏谑的笑声。
“哈哈哈哈!”
““脱鲁忽察儿,阿札失里,海撒男答奚,你们想联合鞑靼夺我大宁城?”
“胆子够肥的。”
三人猛地抬头。
城头高处,何余一身重甲,披风迎风猎猎,居高临下,冰冷的俯视着城内的三部叛军。
“陛下和太子殿下早就看透你们这群反复横跳的墙头草。”
“从你们跟鞑靼勾结那一天起,你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今日大宁,就是你们朵颜三卫的埋骨之地!”
何余声落,厉声大喝:“全军列阵!太子殿下有令,将这群叛贼全部诛杀殆尽!”
令声响彻大宁北门。
下一秒。
城墙垛口之下,密密麻麻的燧发枪兵齐齐起身。
黑漆漆的枪口,尽数锁定城内拥挤的朵颜骑兵。
街道两侧所有民居二楼、墙头死角,无数火枪兵齐刷刷探出身子,枪口居高临下,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脱鲁忽察儿被这阵势吓得亡魂大冒,朝着进城的骑兵厉声嘶吼。
“中计了!全军后撤!快撤!快撤!”
可话音刚落,城外骤然响起震天的炮声!
轰轰轰轰――!!
“啊――!”
城门外还没来得及进城的朵颜后队,直接被上百火炮正面掀翻。
城外火光冲天、惨叫连连!
成片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炮弹炸碎,血肉碎骨漫天飞溅。
紧接着!砰砰砰――!!的枪声接踵而至,正是外面的枪骑在围杀后队!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卫拼死冲进城内,哀吼报信:“首领!不好了!”
“城外全是明军的炮和骑兵,我们的退路断了。”
三人听完直接陷入绝望。
何余立于城头,放声狂笑:“哈哈哈哈!”
“退路?”
“本侯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钻!”
“今日,你们插翅难逃!”
“全城开火!杀!”
令下,城内枪声猛然炸响!
砰砰砰砰――!!!
无数铅弹从城头,民居二楼射出,如雨幕一样,疯狂扑向拥挤在街道上的朵颜骑兵。
“噗呲――!!”
“希律律――!!”
“啊!我的眼睛……我的手……”
“救命,救命!”
子弹入肉声、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交织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