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怎么,就是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天天耗在我这儿。”
“很快就不闲了。”范闲揉着她的肩,轻叹了口气,“你最近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现在朝堂上正参我呢。”
秦明珠睁开眼,不解道:“为的什么?你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吧。”
“长公主留下的后手,说我出卖的冰云。”
“栽赃嫁祸倒是玩得溜。”秦明珠讽刺地勾起唇角,“这事倒也好办,等过些日子冰云回来,真相自然分晓了。”
范闲再次叹气,“陛下让我出使北齐,以证清白。”他顿了顿,补充道:“条件不变。”
秦明珠就怪了,“五竹不是说,冰云已经把他获救的消息传回来了吗?怎么还要用人换?”
范闲讽刺一笑,“我去监察院问过,那边没收到消息。”
秦明珠闭目,“又在谋划什么大计了吧,你打算配合吗?”
“此去北齐肯定没好事,我自然是不想的,但陛下说了,等从北齐回来,我不但能接受内库财权,还会另赐一桩婚事给我,要是不去,要老老实实留在京都,跟林婉儿成亲。”范闲低头看着秦明珠,入目便是白皙的脸颊,感受手上细腻的触感,不由得心里一荡,“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婚事啊。”范闲停下揉肩的手,坐到她旁边,准备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觉得我们来到这个时代,如果继续抱团生存,就无法真正融入到这个世界,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我之间的牵绊,是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插不进来的,如果我们各自结婚,对别人也是一种不公平。”
秦明珠无辜地眨了眨眼,“将来我们各自恋爱结婚,就该保持距离啊,又怎么会不公平?”
“你要跟我保持距离!”范闲一下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了两个外人,跟我保持距离!”
“当然了。”秦明珠理所当然地道,“只要谈了朋友,不管认识多少年,相处都得有些分寸,这样对谁都好的。”
范闲心里怒火迭起,冷笑道:“我现在也有未婚妻,你怎么还跟我喝酒赏月,还,还让我给你捏肩?”
“不是你说,你和林婉儿都要退婚的吗?两个当事人都不乐意,我为什么要当回事?”秦明珠一脸看不懂他的样子,“当然,如果你们反抗不了皇帝的旨意,必须结婚,我也是会跟你保持距离的。”
“你……”范闲一时语塞。
秦明珠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相处,会给你带来困扰,那就从现在开始。”
范闲的心瞬间凉了一半,“你当真如此绝情?”
“什么绝情?我又没说要跟你绝交。”
范闲身上还有不少未解之谜,绝交了,就很难探索了。
范闲气也不是,怒也不是,他有些泄气地问:“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
“想睡我的感觉。”
“没有。”
都是一起从幼年体成长起来的,实在太熟了,那方面就有些难以下口。
范闲失落地走了,秦明珠只是微微一叹,就开始继续编撰注释了,她已经从中找到了乐趣,越发得心应手,这一写就到漏尽灯残。
秦明珠刚睡着,窗户便几不可闻地动了一下,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敢过来,我就给你打出猪叫。”
“醒着,那正好,不用叫你了。”来人话语中有些醉意,随后便传来一阵o@的轻响,似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秦明珠愣了,立马翻身下床,手里立马多出个手电筒,光线直直照了过去,只见脱得只剩雪白中衣的挺拔男子正一手扯开衣带,一手挡在眼前,醉醺醺地道:“太亮了,晃眼。”
秦明珠怒道:“范闲,你跟我这撒酒疯呢!”
“放心,我没喝多。”范闲敞着衣襟,露出大片健硕的肌肉,眯着眼朝光源走来,“我还得记着路呢,不然爬错了床可就亏大了。”
区区男人的肉体,还不足以让秦明珠羞涩,不过那白皙的皮肤,结实的胸膛,完美的比例,俊俏的脸……着实有些考验干部了。
若是旁的什么男人,她大概还能生出一点睡完就翻脸的想法,但这人是范闲,从小一起长大,自己白天还大义凛然地拒绝过他,若是在对方略施小计的情况下,简简单单就上了套,那她脸面何存?
她是那色令智昏的人吗?
秦明珠面无表情地应了上前去,轻易击晕了,随手丢去了客房,临走走时,她的目光在那结实的胸膛上留恋一秒,然后豪气干云地转身离开。
呵,男色,老娘见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