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突然就有点被感动到了,他的那些个女朋友,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他在身上摸了摸,发现还有一块从房间带出来的巧克力,这就剥了纸塞进她的嘴里。
巧克力带点苦味,但崔素珠尝不出来,她吃到的只有甜,不由就冲严初九笑了笑!
严初九打了寒颤。
美人一笑,本该倾城。
可她这一笑,牙齿上糊着巧克力,看起来乌漆麻黑,可碜人了。
他赶紧收回目光,把木箱顺着滑道推下去,再转身去搬下一箱。
两人来来回回搬了十几趟,把暗舱里除了那些黑色防水布包裹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推了下去。
鱼胶、象牙、犀牛角,这些东西沉入海底,像一群被放生的鱼,消失在深蓝色的黑暗中。
严初九站在滑梯口往下看了一眼,心里默念:等着我,回头我就把你们捞上来!
崔素珠此时已经彻底累屁了,虚脱地靠在舱壁上直喘气。
她把面具拉下来,脸上的汗把额前的碎发黏成一片,“欧巴,我们现在可以逃了吗?”
严初九左右看看,发现空气中的礁糊味虽然还很重,可是上面并没有火焰窜下来,甚至连浓烟都没有。
“好像没必要逃了!”严初九伸手把她拉起来:“走,我们上去看看。”
两人沿着货舱通道往上走。
走到中层的时候,严初九停下来推开一扇舱门,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他以为会看到一片火海,结果走廊里只有一些烟,火焰早就消失了。
通道尽头那面被烧黑的舱壁上,泡沫灭火剂的喷头还在往下滴着白花花的液体。
崔素珠跟在后面,看了一阵后恍然明白过来,“看来货轮上的灭火装置很灵敏,那些汽油烧起来的时候,触发了装在天花板上的灭火喷头,没有形成真正的大火!”
严初九微微点头,带着他继续往上走。
有一些地方,还有一些浓烟在冒,但灭火喷头仍然在工作。
由此来看的话,船舱虽然被烧得一片狼藉,可底层的动力系统没有受损,主机还能运转。
崔素珠忽然转过身,朝上层甲板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
严初九跟在她后面,没有问,只是跟着。
两人进了驾驶舱。
里面的设备还在,舵轮、油门、雷达,都还能用。
崔素珠走到舵轮前,伸手握住那光滑的金属把手,抬头看向前方灰蒙蒙的海面。鬼尖礁外面的海天交界线上,张科南的两艘工程船,以及两艘打捞船仍在。
她定定的看了一阵后,想到死在底舱的那些人,想到自己遭受的非人待遇,想到差一点点就被凌辱,眼中涌出浓浓的恨意。
“欧巴,我想要报仇,让那些人血债血偿,你支持我吗?”
严初九耸了耸肩,“哦芙科斯!”
崔素珠感激地看他一眼,然后按下柴油主机的手动启动键。
货轮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整艘船身开始微微震动。
她把油门往前推了一截,万吨货轮笨重地调转方向,朝鬼尖礁外,张科南所在的方向直直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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