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王雅娜如蒙大赦,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出了餐厅。
那背影,可怜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餐厅里剩下两个人。
安欣收回视线,继续给严初九把脉,手指在他的腕上按了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让他张嘴看舌苔。
“干嘛呢这是?”严初九配合地张着嘴,含糊不清,“我怎么感觉自已像牲口,进屠宰场前还要验一下。”
“闭嘴。”
安欣检查完,坐回椅子上,盯着他看了几秒。
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比从鬼尖礁回来之前,明显要强了一些。
看来昨天晚上没白折腾,自已的良心也没白被谴责。
“初九,等你这批瓷器和干货处理完,”安欣缓缓开口,“我们回一趟鬼尖礁。”
严初九莫名其妙,“东西都捞完了,沉船都空了。还回鬼尖礁干嘛?”
安欣提醒,“那座海底宫殿呢?”
严初九郁闷地叹气,“我下不到底啊!”
“再试一次,看能不能潜到底。”
严初九更纳闷了,“试什么试,我自已的身体我清楚。我裸潜的极限就在那儿,八百五十米,就算是穿上ads潜水服,也还差几十米,潜多少次也白搭。”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什么啊。”严初九哭笑不得,“我又没……”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住了。
又没什么?
又没开新的车。
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等等。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昨晚。
昨晚他喝多了。
喝多了之后的事,一片空白。
他就记得黄湘儿灌他酒,他陪喝,再往后……再往后就是个梦,梦见被人掐,腰上疼。
“安欣。”严初九的表情严肃起来,“昨晚……”
“昨晚你喝醉了。”安欣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把你送回房间,你就倒下了,然后再没清醒过。”
“真的?”
“我是医生。”安欣面不改色,“医生不说谎。”
严初九盯着她看了半天。
安欣的眼神坦荡,平静,无懈可击。
“行吧。”严初九挠了挠头,到底还是信了,“那按你说的,处理完这批货,回去试试。”
“嗯。”
安欣低头喝茶,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医生不说谎。
但医生,可以选择性地说实话。
“还有!”安欣想起一事,放下茶杯,“你给我点钱!”
严初九没问她要钱干什么,只是问,“要多少?”
安欣想了想,“给我拿个三五百万吧!”
难得安欣开一次口,严初九十分大方,“好,我让敏儿姐给你转一千万。现在她替我管着账户。”
安欣也没嫌多,“一千万也行,你现在就给敏儿打电话,我马上要用!”
严初九有点纳闷,马上就到月牙屿码头了,这么一会儿都等不及吗?
“那你把账号给我吧?我让敏儿姐给你转!”
“你告诉敏儿就可以,等会儿我会发账号给他。”
“也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