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揭不开锅,你就去打工呀,你年轻有体力,一个成年人自己不努力,靠着伸手找别人要,你是要饭的吗?”
阿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是无奈和痛苦。
“王先生,当初你们叫我堵门,把门锁死,我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后来着火,如果不是我给你们开门,你们全烧死在里面了,我为了遵守承诺,没有自己逃跑,烧成人不人鬼不鬼,白天出门能吓死路人,你要我怎么找工作?”
王锦道:“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阿峰道:“当初你们说好的,给我三百万赔偿金,一辈子负责我的医药费,给我整容,结果呢?只有每个月几千块,生活费都不够,医药费就给了一点,没让我死在医院,如今你们几千块都不给了,我活不下去了,我只能去找傅律讨一口饭吃。”
王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敢。”
“你们能告我敲诈,把我送去监狱,我烂命一条,有什么不敢的?”
阿峰站起来就走。
王锦把他按回椅子上,“别冲动,有话好说,这样,我撤诉,不告你了。”
他把手腕上的劳力士取下来,“这个给你,你拿去二手店,能卖多少钱算多少钱。你看我手头也不宽裕,真的尽力帮你了。”
阿峰不客气地把手表收了,站起来就走了。
陈继舟坐在电脑面前,看着这一幕,气得哼了一声。
这个阿峰,让他去引王锦承认当年陷害沈轻是他们干的。
结果只是随口说了两句,细节什么都没说。
还拿到了好处。
想要两头吃,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不过这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人就是这样,不到黄河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是被逼到死路,是不会死心塌地的。
陈继舟乐呵呵地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阿峰带着劳力士去了二手回收店。
进门把手表交给工作人员看了。
工作人员道:“这块手表没买多久,如果你有发票,这边回收八万的价格。”
阿峰道:“我没有发票。”
工作人员道:“没有发票,我们只能出四万。”
“这么少,我不卖了。”阿峰又跑了几次,有的还没这家价格高。
于是,他又打道回府,“四万八,你们要我就出了。”
一番拉扯,最后成交价四万五。
工作人员道:“我这边要和老板打电话,让他打款,可能需要几分钟,请稍等。”
工作人员说完,就去一旁打电话了。
阿峰站在原地等,几分钟后一群警察冲进来。
“阿峰,有人举报你偷盗价值十万的手表,请跟我们去警察局接受调查。”
阿峰呆滞了一刹那,随即喊道:“我不是偷盗的,是我朋友送我的。”
店员出来道:“警察同志,每一个奢侈品都有编号,我们刚刚接到客户电话,说手表丢了,编号就是这个人拿来的这一块。”
阿峰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被王锦坑了。
王锦根本不给他敲诈的机会。
玩一手偷盗,追回赃物,人证物证确凿。
他百口莫辩,只有坐牢一条路可走。
这一刻,他想起了当初沈轻被陷害。
明明是受害者,却成为了加害者!
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阿峰腿软得站不稳,被警察拖着往警车走。
上了车,冷气让他清醒了一点。
想到身上有摄像头,能救自己。
可是如果曝光摄像头,什么都没拍到,还把傅律牵扯进来,就真的没人救他了。
阿峰喊道:“我要打电话让我的律师来,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开口说一个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