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上班的地方远一点近一点,夏天倒还好说,可冬天吉春大雪封路,根本没法骑自行车,走路上班一个小时都到不了,太遭罪了。”
金月姬缓缓靠回座椅,侧过头看向郝似冰,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说的期盼:“老郝,我看见水自流,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他的年纪,和咱们当年丢失的大儿子一模一样,我总觉得……他有可能就是我们的孩子。”
这话一出,郝似冰的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复杂难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老金,解放之后,我们发动了所有力量寻找孩子,东湖街道就在市管会旁边,若是咱们的大儿子,这么多年早就找到了。”
金月姬轻轻点头,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那份莫名的亲切感却挥之不去: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水自流有可能是我们的老大。现在他亲生父母不在了,只能找他的三个姐姐问清楚当年的事。”
“那也行,就按你说的办。”郝似冰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十月的吉春,不冷不热,气候温润,清风拂面,是一年里最舒服的季节。
这个年代没有小长假,十一假期,周秉昆先去了马守常家拜访,随后又专程去了一趟二道河农场,看望陶俊书,彼此问候,闲话家常。
假期结束恢复上班后,周秉昆接到了来自机械部的正式通知――十月中旬至十一月中旬,他将以讲师身份前往京城,参加全国机械技术培训,同时还要在清华大学,为在校学生做五场关于拖拉机与汽车传动系统的专题讲座。
拿到这份公函,周秉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从六月份离开京城,他和曾珊已经分开整整四个月。这四个月里,两人靠着电话和书信往来,字字句句都是思念,可再滚烫的文字,也比不上面对面的相守。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曾珊,又特意把曾刚叫出来,把此事跟他说了一遍。
曾刚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秉昆,有没有办法,也让我跟着一起去?”
周秉昆双臂抱在胸前,仔细想了想,如实说道:“这次培训没有年龄限制,可主要面向的是汽车厂,拖拉机厂并不在邀请范围内,估计够呛。”
听周秉昆这么说,曾刚脸上瞬间布满失望,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秉昆,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能不能走走李主任的关系,想办法让我过去?”
曾刚的话,让周秉昆心头一动。这次培训由机械部牵头,李主任是总负责人,只要他肯开口,这事就有转机。
想到这里,周秉昆微微点头:
“老曾,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直接找李主任不合适,这样,我让珊珊和她外公一起去找李主任,让部里出一份公函,以我的助理名义把你报上去,这样,你就能跟着回京城了。”
“好好好,那就太好了!”曾刚立刻喜笑颜开,连声答应,激动得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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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春,共乐少儿图书馆二楼,周家的小屋里。
夜深人静,窗外万籁俱寂,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屋子里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周秉昆与郑娟紧紧相拥,唇齿相依,尽情享受着彼此的温度与气息,温柔缱绻,满室温情。
不知不觉,时间已至午夜,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微微急促的喘息声。郑娟滚烫的身子紧紧贴着周秉昆,肌肤相贴,心里满是甜蜜,细细回味着整晚的愉悦与温存。
与往日不同,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十月开始正式准备要孩子,周秉昆不再做任何防护。卸下了顾虑,两人都多了几分肆意与投入。
缓了好一会儿,郑娟滚烫的身体才渐渐恢复正常,她指尖轻轻在周秉昆的胸口划着圈,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期盼与忐忑:
“秉昆,你说,我们这次能怀上孩子吗?”
周秉昆收紧抱着郑娟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语气笃定又温柔,充满信心:“娟儿,我去京城之前,一定能让你怀上。”
郑娟微微嘟起嘴唇,心里藏着小小的急切:“你去京城要待上一个月,回来都快十二月了。我想早点怀上孩子,了却一桩心事。”
说到这里,她轻轻抬起头,眼底闪着光,继续说道:
“秉昆,我妈今天来信了。她说,香港那边的股票涨得特别厉害,一年前家里总资产也就三千多万港币,如今快要破亿了。我爸想让耀天商贸上市,那样又能融到一大笔资金。”
听着郑娟的话,周秉昆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他可以确定,港岛的历史进程,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穿越而发生改变。虽然自己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他一直担心蝴蝶效应,怕自己的出现打乱历史走向,让依托历史制定的所有计划全部落空。如今港岛一切如常,那内地的发展轨迹,自然也不会偏离。
想到这些,周秉昆轻轻揉了揉郑娟的发丝,语气沉稳而笃定:
“娟儿,上市可以,但一定要以地产公司的名义上市。凭我对港岛局势的判断,后年港岛一定会爆发大规模股灾,明年年底一定要在最高点减仓,哪怕暂时失去公司控制权,也要把手里的股票尽可能变现,等到1974年再慢慢买回来。你就按我的话给你妈回信,等我见到她,再跟她仔细细说。”
除了1973年的股灾,周秉昆对港岛未来十几年的发展并不清楚。唯一记得,港岛唯一能长期坚挺、持续增长的,只有地产行业。以地产公司名义上市,未来才能稳如泰山。
至于其他领域,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娱乐业,可那一行太过繁杂操心,除了虚名浮利,并无太多实际意义,不懂行就没必要涉足。
郑娟对周秉昆的话向来深信不疑,立刻轻轻点头:
“好,我就按你说的给我妈回信。我妈现在对你满意得很,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惦记着让我跟你分手了。”
周秉昆指尖轻轻划过她粉嫩的脸颊,笑着说:
“娟儿,这说明你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我这个女婿能让家里越来越兴旺,他们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郑娟轻声应了一声,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妈信里还说,希望我们生的男孩里,有一个能随陈家的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与这个年代绝大多数把传宗接代、姓氏传承看得极重的男人不同,周秉昆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执念。
更何况,除了郑娟,他还有曾珊、陶俊书,若是连一个孩子的姓氏都不肯退让,未免太过自私。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
“没问题,光明不是说过,我们至少会有四个孩子吗?有一个男孩跟你家姓陈,完全可以。”
郑娟没想到周秉昆答应得这么痛快,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又幸福的笑容,紧紧抱住他:“秉昆,你真好。”
周秉昆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呢喃:“娟儿,你才是最好的……”
话音落下,他轻轻覆上郑娟的身,两人再次紧紧相拥,融为一体,爱意缠绵,填满了整个小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