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寻常人极度在意子嗣姓氏、血脉传承不同,周秉昆对孩子的姓氏从来都不在意。
究其原因,他本是穿越之人,灵魂并非真正的周秉昆,自然不会拘泥于姓氏传承。
若不是碍于周家长孙的身份,他甚至想过,第一个儿子就直接姓陈,让陈孝东彻底安心。
听周秉昆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陈孝东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亲和:
“秉昆,诗诗和她妈妈,还有她二娘,一直都夸你是难得的人才,我起初还将信将疑,今天我是彻底信了!当初听了你的建议,耀天集团在股市精准布局,短短两年就挣下上亿资产,原本只是港岛富豪末梢的耀天,如今已然跻身港岛前二十的大企业。现在家底丰厚,又有了家业继承人,我的目标,就是把耀天打造成百年企业,成为港岛数一数二的顶尖财团!”
周秉昆闻,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爸,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能实现这个目标。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您,往后这件事,您一定要按我的话去做。”
说到此处,周秉昆的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眼神坚定。
陈孝东出身军人,后下海经商,身上有着商人少有的霸气与威严,一辈子
都是他吩咐别人,从未有人敢用这般语气跟他说话。闻,他脸色微微一沉,略带不悦地说道:“秉昆,你这话说得未免太重了。”
周秉昆摆了摆手,没有丝毫退让,语气依旧严厉,却字字恳切:
“爸,良药苦口利于病,忠逆耳利于行,您今天不听我的话,日后必定会吃大亏。我若是真心不为耀天集团着想,不为咱们这个家着想,这两年您也不可能顺顺利利挣下这么大的家业!”
周秉昆语气坚定,丝毫没有给陈孝东留面子,却句句都是真心实意。
陈孝东正要开口,这时外面传来急切杂乱的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陈府管家郭碧海急匆匆跑了进来,快步来到近前,额头上渗着冷汗,喘着粗气回话:
“老爷,不好了!竹联帮的人又来闹事了,说咱们项目给的工钱太低,要是不加钱,他们就全体罢工,让工地彻底停摆!”
听郭管家这番话,陈孝东瞬间怒火中烧,握紧拳头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
“工钱都是提前白纸黑字谈好的,比市面上的价格还高出三个点,竹联帮这群王八蛋,分明是故意来敲我陈家的竹杠!”
“没办法啊老爷,现在港岛所有建筑项目的脚手架搭建,全都被竹联帮牢牢控制在手里,离开了他们,房子根本没法动工。他们又有深厚的社团背景,心狠手辣,真要是闹僵了,后续麻烦不断,咱们也耗不起。”
郭管家轻叹一声,满脸无奈。
“竹联帮不是向来推崇单挑定输赢么?赵云龙是新进耀天的散打高手,让赵云龙去找他们单挑,只要赢了,规矩就由我们说了算!”
陈孝东立刻想到了府里的打手,沉声说道。
郭管家又是一声长叹,面露难色:
“老爷,没用的,竹联帮三当家山鸡跟赵云龙早就打过,赵云龙在他手下没挺上五分钟,就被彻底打废了,根本不是对手!那山鸡号称港岛第一快腿,单挑至今三十场连胜,从无败绩。正是因为有这么个狠角色坐镇,竹联帮老大小广东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上门叫嚣!”
“那怎么办?难不成任由他们拿捏?实在不行就找警署,直接端了竹联帮的据点!”
陈孝东眼中透出浓烈的愤怒,语气决绝。
郭管家脸色骤变,连忙摆手劝阻:
“老爷,万万不可!竹联帮两千帮众,人数众多,死死攥着港岛脚手架的命脉,真把事情闹大,他们全面罢工,咱们所有在建项目都会彻底停工,损失不可估量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低头,跟竹联帮这群王八蛋服软?”
陈孝东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
“老爷……”郭管家张了张嘴,满心焦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一时语噎。
“爸,竹联帮不是要单挑么?我去!”
周秉昆适时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平和,脸上却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你……”
陈孝东目光猛地移向周秉昆,满脸担忧,“秉昆,那个山鸡可是港岛出了名的狠角色,下手毫无分寸,你刚来港岛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诗诗交代!”
“爸,没事,让秉昆去吧。”郑娟站在一旁,神色云淡风轻,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陈孝东没想到女儿应答得如此轻松,连忙急声道:“诗诗,港岛帮派之间的单挑,是要签生死状的,死伤概不负责,万一……”
“爸,没有万一!”
郑娟打断他的话,语气无比坚定,眼神里满是对周秉昆的绝对信任。
这时,陈孝东的两个小老婆黄婷婷和白冰冰从楼上缓步下来,坐在沙发一端,显然是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一身干练职业装打扮的白冰冰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老爷,既然诗诗对姑爷这么有信心,不妨让姑爷出去试试,也好撑一撑咱们陈家的场子,免得外面的人总说,陈家全靠您一个人撑着。”
白冰冰话里有话,叶晚当然听得出来。既然女儿这么自信,她也不再沉默,看着陈孝东柔声说道:
“孝东,秉昆既然敢主动请缨,心里必定有底气,就让他帮我们陈家出头,也好让竹联帮知道,我们陈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听完客厅众人的话,周秉昆忽地起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看着陈孝东朗声开口:
“爸,竹联帮交给我,我不仅要让竹联帮心服口服,还要把他们从上到下彻底打服,让整个竹联帮,都成为耀天集团的附属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