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的豪壮语,让陈孝东精神一振,这么多年,这个家全靠他一个人苦苦支撑,里外周旋,如今终于有能顶事的人站出来了,心中满是感慨。
可他还是觉得,必须让周秉昆清楚竹联帮的实力,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开口细说:
“秉昆,我跟你说说竹联帮的前世今生,你千万不能轻敌。
竹联帮老大陈起立,六年前坐上总堂主之位,率领竹联成员和本地帮派大打出手,一战打响名号。五年前,陈起立带着竹联帮骨干用竹竿戳刺、枪械威慑,血战牛埔帮,激战整整持续到天亮,牛埔帮多人重伤、头目被重创,竹联帮却无一人伤亡、无一人被捕,全身而退。”
“从那以后,竹联帮开始在港岛全面建立人脉与据点,后来介入建筑行业,盯上脚手架搭建生意,又经过数场大火并,彻底垄断了港岛整个脚手架市场。
竹联帮有三大当家,老大陈起立,从小习练硬功夫,身手深不可测,这些年极少出手,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二当家小广东,祖籍四川,出手刀刀致命,下手狠辣无情,从不留活路。
三当家就是现在上门捣乱的山鸡,此人原本是港岛散打冠军,后来因为吃药违规被禁赛,走投无路投靠陈起立,成了竹联帮第一打手,心狠手辣,名声极响。”
正是有这三大高手坐镇,竹联帮才敢放出话,想好好谈事,就必须把他们三大高手全赢了才行。
一般地产商都是正经生意人,不愿跟帮会计较,不想争一时长短。
本来我也想息事宁人,可现在竹联帮得寸进尺,今天要是再退让,以后他们就要骑到耀天集团头上作威作福了!”
陈孝东一口气把竹联帮的兴起、实力与底细,全都说了出来,满心都是叮嘱。
周秉昆认真听完,微微点头,神色依旧从容:
“爸,放心,竹联帮交给我。”
说完转头看向管家郭碧海,语气坚定:
“郭管家,带我出去,今天,我就打服竹联帮!”
话音落下,他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身姿挺拔,没有丝毫迟疑。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以为周秉昆只是为了给陈家出头,平息这场风波。
这固然是他迎战竹联帮的原因之一,可更深层次的缘由,只有周秉昆自己心里清楚。
周秉昆穿越前,正赶上港岛特大火灾,那时候他就深知,竹联帮为了牟取暴利,死死垄断脚手架生意,坚决不让工地使用更安全的钢管施工,依旧用隐患极大的竹制脚手架,最终酿成大祸,造成无数伤亡。
这样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帮派,留在世上就是天大的祸害!
前世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着,满心愤怒却无可奈何,今生有了除暴安良、铲除祸患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这一刻,他还想到了父亲周志刚,父亲最擅长的就是搭脚手架,若是能彻底除掉竹联帮,把这门生意正规化,让父亲来港岛,也能踏踏实实做一番大事。
有了这个念头,周秉昆铲除竹联帮的决心,更加坚定。
这个年代的港岛,秩序混乱,帮派火并、争斗不断,即便出了人命,也没人真正过问。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心存妇人之仁,该出手时就出手。
前世,周秉昆算是看着《古惑仔》长大的,生在和平年代,心里有热血,却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去惩治这些恶势力。
如今,机会和能力都有了,既能铲除黑恶帮派,又能助力耀天集团站稳脚跟,他理所当然要放手一搏。
陈氏别墅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周秉昆赤手空拳,大步走出大门,周身气场沉稳,毫无惧色。
身后跟着郭管家和四个保镖,四个保镖里,就有那天亲眼目睹周秉昆打废恶霸的赵云龙。
赵云龙当年打黑拳的时候,惨败在山鸡手下,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如今远远看到山鸡,腿肚子都忍不住抽筋,满心畏惧。
可他也亲眼见过周秉昆出手,那身手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简直如同战神一般,在他心里,山鸡再能打,在周秉昆面前,也不过是大人打小孩。正因为有这份底气,赵云龙此刻走路格外挺拔,胸脯也挺得高高的,不再像之前那般怯懦。
周秉昆抬眼向前看去,只见一名身材敦实、浑身布满狰狞纹身的青年人,站在人群最前方,满脸嚣张跋扈,身后跟着十二三个精壮打手,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根粗木棍。
在港岛,虽说警署不会主动过问帮会火并,但也有约定俗成的规矩:
打群架不能动利刃,不能用铁棍,避免闹出人命、难以收场,武器只能用木棍,帮派和警署相互依附,这点表面规矩,还是会遵守。
今天来闹事的竹联帮众人,手里清一色拿着粗木棍,不敢逾越规矩。
周秉昆目光落在为首的纹身青年身上,抬手指了指他,语气轻蔑,冷声问道:“你就是山鸡?”
山鸡没想到陈家出来的人,竟然这么横,顿时扬了扬头,满脸不屑:“山鸡你都不认识?我看你是活腻了,找揍是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攥着拳头就朝着周秉昆的手臂狠狠打去,出手又快又狠,带着十足的戾气。
周秉昆眼神微动,手腕轻轻一翻,手臂灵活一锁,动作轻描淡写,便精准躲过了山鸡的拳头,顺势扣住他的手腕。
他语气冰冷,再次开口:“我听说,你要涨工钱?”
“你他妈是谁啊?也敢跟我这么说话!”山鸡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挣脱不开,顿时火冒三丈,厉声骂道。
“我是耀天集团老板陈孝东的女婿,我现在说的话,你给我听清楚:耀天不会多给一分钱,你们竹联帮马上回工地开工,晚一分钟,我就废了你!”周秉昆的声音愈发低沉,语气冰冷刺骨,如同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山鸡被周秉昆的气场瞬间镇住,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稳住心神后,又觉得丢了面子,当即仰起头,出挑衅:
“我听过陈大老板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没想到女婿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今天我就把你废了,他的女人,不就是我的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