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复,陶俊书瞬间眉眼明媚、满心欢喜,伸手环住周秉昆的脖颈,认真细数着未来的规划,眼底满是憧憬:
“昆哥,我仔细算过时间,我们的宝宝是五月底怀上的,来年二月就会出生。等孩子平安降生,我就能正式申请西德户籍,顺利的话,年底就能审批通过、落户定居。”
“拿到国籍之后,我就能注册成立公司,着手申请车辆相关专利。
我二叔提前打听好了,西德专利申请流程很规范,只要有本地国籍、正规公司,专利一年左右就能成功批复落地。”
说到此处,她眉头微蹙,道出心底最大的顾虑与担忧:
“只是我一直放心不下一件事。如今国内审查严格、管控谨慎,我们和西德又处于对立态势,普通国际包裹层层审核、处处受限。你的核心技术成果、专利图纸都是绝密资料,若是邮寄途中被拦截查收,要么直接销毁、要么被人窃取盗用,一切心血都将付诸东流。我远在西德,要怎么才能稳稳拿到你的技术资料、顺利申请专利?”
临近出国落地、开启创业布局,陶俊书终于沉下心,细细思虑最现实、最关键的难题。
创办公司、布局专利,一切根基都依托于周秉昆的核心技术成果。若是无法顺利拿到图纸资料,所有规划都将沦为空谈、无从落地。
这是新时代无法想象的困境。前世网络互通、邮件直达,所有资料瞬息便可跨洋传输,毫无阻碍。可在当下的年代,没有网络、没有跨境便捷渠道,唯有纸质实物资料能够作为凭证,且跨境邮寄审查严苛、风险极大。
尤其是高精尖的汽车核心技术,一旦被审查截留,极易被扣上涉密泄密的罪名,风险极大、后患无穷。
周秉昆心中早有筹谋、胸有成竹,稍一思索便想出万全之策,温柔笑着安抚道:
“小书,这件事我早已考虑周全,你不必忧心。等你在西德站稳脚跟、安定下来,我会把所有专利技术、图纸资料整理妥当,统一送往港岛。从港岛寄往西德,流程宽松、审查简单、毫无阻碍,绝对安全稳妥。”
“至于内地到港岛的转运渠道,更是简单稳妥。后续郑娟定期回港岛打理产业,我让她顺路将所有资料随身带回港岛,万无一失。”
听闻这个绝妙的中转方案,陶俊书瞬间眼前一亮、满心豁然,眼底熠熠生辉:“昆哥,你这个办法太周全了!港岛真是绝佳的中转枢纽!”
她满眼憧憬,紧紧抱着周秉昆,轻声诉说着自己的终极心愿:“等我顺利拿到西德国籍、公司步入正轨、稳定运营,我就带着宝宝专程去港岛找你。到时候,我们就在港岛正式登记领证、举办婚礼,我要做你名正顺、有合法手续的妻子,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
周秉昆低头深情吻过她的脸颊,重重点头,语气温柔而坚定:“小书,一定会的,我等你。”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京城火车站,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人声鼎沸、烟火繁盛。
周秉昆与陶俊书并肩走出出站口,抬眸便看见人群之中的曾珊。
她身着一袭素雅清丽的白底蓝花长裙,身姿窈窕如桃花盛开,静静伫立在接站口,目光遥遥望向二人,抬手挥动,迎接他们的到来。
远远望见出站口身姿温婉的曾珊正静静伫立,周秉昆挥手示意,一手拎着沉甸甸的帆布行李袋,一手轻护着身旁的陶俊书,并肩朝着她快步迎去。
行至近前,望着眼前眉眼艳丽的曾珊,周秉昆满眼爱恋:
“珊珊,你来了。”
曾珊浅浅抬眸,眉眼含笑,目光轻轻落在陶俊书略显温润的面色上,“知道小书怀了身孕,这事半点马虎不得,我自然要上心赶来。”
陶俊书闻轻笑一声,语气柔和谦逊:
“就是刚怀上没多久,胎相很稳,没有你说的这般金贵,不用这么紧张的。”
话音未落,曾珊已然主动上前,伸手轻轻握住陶俊书的手腕,神色认真又温柔地叮嘱:
“可不能这么说。怀孕头三个月最是脆弱凶险,安稳熬过这段时日就彻底踏实了。你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若是我招待不周、让你受累,回头秉昆定然要埋怨我的。别站在风口了,走吧,我提前借了车,就停在车站外头,咱们直接上车回家。”
“珊珊,有车实在是太好了!”
周秉昆闻面露喜色,心底彻底放下顾虑。
从京城火车站去往曾家老宅,虽有直达公交,却要辗转十几站路程。
眼下正值出行高峰,车厢拥挤闷热、人潮嘈杂,一路颠簸劳累。
陶俊书刚怀身孕,最忌劳累磕碰,周秉昆一路悬着心,始终生怕路途奔波出半点意外。如今有专车代步,全程安稳舒适,所有顾虑尽数消散。
三人并肩谈笑,顺着人流缓步走出车站大门。门外街边,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静静停靠在路旁,车身利落大气,在这个年代已是极为难得的便利座驾。
周秉昆伸手从曾珊手中接过车钥匙,径直坐入主驾驶位,曾珊则小心翼翼陪着陶俊书落座后排车厢,车厢之内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车辆平稳启动,缓缓驶离车站车流。
后排座椅上,曾珊侧头看向身旁的陶俊书,再次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与憧憬:
“小书,还真被秉昆说中了,这孩子说来就来了。等往后我和他在港岛正式登记成婚,我也想赶紧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陶俊书眉眼弯弯,温柔劝解:
“珊珊,你不用这般着急的。
我是不得已,马上要远赴西德开展事业、落地布局,才急着备孕生子。你今年才十九岁,年纪尚轻,再过几年生养,身体和状态都会更好,完全不晚。”
曾珊轻轻摇头,认真道出自己早已盘算好的长远规划:
“话不是这么说的。当初娟姐主动离婚、成全我们所有人,这份情分我们一直记在心里,总不能一直占着。”
“我的想法是,等我在港岛生下孩子、落户港岛户籍,就暂时和秉昆分开。等你从西德学成归来、事业稳定,就和他领证成婚,回上海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也好让你爸妈彻底安心、放下牵挂。”
听闻这番周全妥帖的安排,陶俊书微微点头,眼底满是认同,也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也早已想清楚了。等我和他领证完婚、在上海办完酒席,也会主动和他分开,让他和娟姐复婚、阖家圆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