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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成小说网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21章 猴子不善水战?

第221章 猴子不善水战?

玄奘默然。

白蛇妖道自顾自地说下去。

“是它告诉我,只要吃了童男童女,便能加速与水眼的融合。

它说那是归墟中的古老秘法,可以让他尽快掌控通天河的水脉。

待掌控了水脉,便能在三界之中立足。”

赫赫赫――

自嘲般地笑了笑:“贫道当时……竟信了。

贫道以为,被吃了便是死了,魂归地府,还能轮回转世。

总比贫道那兄长被天庭发现,押上斩妖台,魂飞魄散要好。”

玄奘道:“施主如今不信了?”

白蛇妖道:“三年前便不信了。

贫道亲眼看见一个童女的魂魄,在河水中挣扎了三天三夜。

最后被那东西吞吃得干干净净,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贫道那时便知,这东西不是什么灵感大王。

它只是披着贫道兄长的皮,在吃人。”

语间,多了几分哽咽:“贫道去找它理论,它却露出本来面目。

它说贫道那兄长的神魂早就被它炼化了,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它还说……贫道若是敢坏它的事,便让贫道也变成河底的一缕怨魂。”

“施主既然知晓那并非兄长,为何还要替它遮掩?为何还要掳贫僧来此?”

白蛇妖道道:“因它在水眼中留下了一物。那东西,是贫道兄长的本命真灵。

它说只要贫道替它办了最后一件事,便将它还给贫道。”

“什么事?”

“拦住齐天大圣,不让它再往水眼深处去。

它说水眼深处有一道禁制,只要齐天大圣不去触碰,它便能苟延残喘。

待时机成熟,便离开通天河,将兄长的真灵归还。”

玄奘平静道:“施主信吗?”

洞中安静了许久。

水面上,倒映着一盏油灯的光芒。

灯焰飘摇不定,将洞壁上,照出蛇形阴影。

玄奘的声音缓缓响起。

“佛门有个故事,不知施主可愿一听?”

白蛇妖道没应声。

玄奘便自行说了下去:“从前有个人,失足落入深潭。

潭中住着一条老龙,老龙对他说:

‘你若能替我守住潭底的石门。

百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我便送你夜明珠,价值连城。’

那人信了,日日守在石门前。

饿了吃潭底的苔藓,渴了喝潭中的泥水。

九十九日过去了,他已是形销骨立,气息奄奄。

到了第一百日,忽听得石门外有人唤他的名字。”

玄奘顿了下。

“那人听出是自己妻子的声音。

妻子说:‘夫君,你不要再守了。

那老龙是骗你的,石门后面根本没有夜明珠,只有一堆白骨。’

那人听了大怒,斥道:‘你休要骗我!

老龙答应过我,只要守满百日,便给我夜明珠!’

妻子道:‘夫君若不信,便推开石门看看。’

那人将信将疑,推开了石门。

门后,只有一堆被老龙吃剩的骸骨。”

白蛇妖道的声音有些发紧:“后来呢?”

“后来那人回头再看,老龙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所守的石门,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守了九十九日的承诺,不过是老龙随口编造的谎。”

玄奘平静道,

“施主可曾想过,你守了百年的承诺,门后会不会也只有一堆白骨?”

过了许久。

白蛇妖道的声音方才响起。

“贫道想过,想过无数次。可贫道不敢推开那扇门,不敢去看。”

说着,声音变得锐利。

“贫道方才听那两个水里的朋友说了许久,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水面随之裂开。

八戒与沙僧破水而出,一左一右落在洞中。

“好个蛇妖,耳力倒是不差!”

沙僧则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天然的石洞,约有两三丈高,四壁光滑。

洞中央有一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

洞深处摆着一张石榻。

石榻上铺着柔软的蒲草,又盖了一张白虎皮。

玄奘盘膝坐在蒲草上,面色微微发白,却神色平静,双手合十。

身上袈裟上的金光已黯淡了许多,显然是被紫竹符压制所致。

石榻旁站着一名白衣道人,面如冠玉,眉目清秀。

若单看面容,确实当得起仙风道骨四个字。

只是那双竖瞳暴露了他的本相。

不是人!

白蛇妖道负手而立,笑了:

“猪刚鬣,卷帘大将。贫道这小庙今日倒是蓬荜生辉,贵客一个接一个地来。”

八戒眯起眼睛:“你知道俺老猪的名号?”

“岂止知道。”

白蛇妖道语气淡淡,

“当年天蓬元帅在天河畔饮宴,贫道刚好在河底潜修,远远见过一回。

那时候天蓬元帅何等威风?

八万水军拥簇,身后站着三位仙女捧着酒壶。

哪里像如今这般,一口一个俺老猪。”

八戒表情一僵。

沙僧将降妖宝杖往地上一拄。

“俺二哥如今也是取经人的护法行者,胜过当年做元帅时的威风。”

白蛇妖道微微一怔,旋即笑了:

“卷帘大将与天蓬元帅,当年的交情不过是在灵霄殿上点头而过。

如今倒学会了替人说话。”

沙僧一字一顿:“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八戒转头看向沙僧。

猪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闪。

“沙师弟……”

“俺们今日来,只为探明师父是否安然无恙。

既已见到了师父,便不与你多说废话。告辞。”

他将降妖宝杖一收,转身便要跃入潭中。

八戒也握紧了钉耙,紧随其后。

便在此时,白蛇妖道忽道:“等等。”

二人顿住脚步。

白蛇妖道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向八戒掷去:

“劳烦二位将此物交给齐天大圣。就说贫道在此恭候大驾。

他要的人,贫道一根毫发也不曾伤。贫道要的东西,他心知肚明。”

八戒接过玉简,只觉入手冰凉,玉简中隐隐有一股气息流转。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便将玉简往怀里一揣:“话俺们带到。

至于猴哥来不来,那便是猴哥的事了。”

说罢,与沙僧一同跃入寒泉之中,溅起一蓬水花,转瞬不见了踪影。

白蛇妖道站在寒泉边,望着水面上渐渐消散的涟漪,沉默良久。

玄奘的声音从石榻上传来:“施主,贫僧有一相劝。”

“法师请说。”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白蛇妖道没有回头。

那张清秀的面孔在水中扭曲不定。

“法师说得极是。”他轻声道,“可贫道这辈子,修的便是不回头。”

……

陈家庄。

天已放亮,雪却未停。

通天河上白茫茫一片,河岸边的芦苇被雪压得贴伏在地,露出缕缕枯黄叶尖。

陈澄、陈清二老一宿未眠,坐在厅中守着那盏油灯。

李晏盘膝坐在老槐树下,双目微阖。

一夜风雪,他身上已积了薄薄一层雪,远远看去像一尊石雕。

竹杖横放在膝上,杖身上的五色光华尽数收敛,与寻常竹竿无异。

悟空蹲在墙头上,金箍棒横搁在膝弯里。

手里不知从哪摸了一枚冻梨,啃得咔嚓作响。

猴子吃东西向来不消停,可今日这咔嚓声却越来越慢。

到最后,他将冻梨核往墙外一甩,拍了拍手:

“兄弟,那呆子和老沙去了快一个时辰了,怎地还没回来?”

李晏睁开眼,望向通天河的方向。

河面上一片平静,既无人影,也无水花。

便在此时,河岸边翻起一朵水花。

两道身影破水而出,驾起云头向陈家庄飞来。

悟空霍地站起身,一个跟头翻到院门口。

待看清二人模样,方才松了口气:“呆子!老沙!怎地去了这般久?”

八戒落在院中,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将钉耙往地上一靠:“猴哥你急什么?

俺老猪在河里逛了一圈,那白蛇洞可深得很,从河底钻上去少说也有三四里路。

俺们又没长翅膀,总不能游得比飞还快。”

“那妖怪呢?”悟空追问,“小和尚呢?”

“师父安然无恙。”

沙僧将降妖宝杖靠在廊柱上,沉声道,“那白蛇妖道确实没有伤师父分毫,

只是将他请到洞中,好生安置着。俺们去时,那妖道正在与师父论道。”

“论道?”悟空金睛一瞪,“论什么道?”

“说些恩义难舍的疯话。”

八戒插嘴道,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简递给悟空,

“喏,那妖道让俺把这个给你。说他要的东西,你心知肚明。”

悟空接过玉简,入手便是一愣。

玉简中封着一缕气息,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南海珞珈山紫竹林的味道。

他将玉简掂了掂,望向李晏。

李晏微微颔首。

悟空将一缕法力注入玉简之中。

玉简应声碎裂,化作一道白光,在半空中凝成数行字迹。

“大圣在上,贫道白素,俗家姓白,本是南海珞珈山莲花池中一条白蛇。

大圣在通天河与那归墟存在斗法时,贫道趁虚而入,以白蛇幡压制锦斓袈裟,请走了唐三藏。

此事贫道做得不够磊落,任凭大圣发落。

只求大圣在发落之前,容贫道说三句话。”

“令师在贫道洞中毫发无损。若大圣不信,可命人随时探视。

灵感大王已死,如今占据水眼的,是归墟中的腌h东西。

那东西炼化贫道兄长的神魂,又借其躯壳为非作歹。

贫道忍了三年,如今不想再忍了。

贫道手中有一物,能暂时克制归墟浊气。

若大圣愿助贫道一臂之力,将那东西逐出通天河,贫道愿交出此物,

并亲自向菩萨请罪。”

字迹停留了三息,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青烟散去之后,半空中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鳞片虚影。

那鳞片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散发柔和光芒。

悟空金睛一凝,脱口而出:“龙鳞?”

李晏望着那鳞片虚影,山河社稷镜在灵台中微微一震。

真龙逆鳞。

乃祖龙身上脱落的一片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然此鳞乃祖龙自行蜕下,蕴含祖龙一缕本命真元。

此鳞可暂时压制归墟浊气,令其无法侵蚀三界之物。

白蛇得此鳞多年,始终不知其真正来历,只当是一枚能克制归墟浊气的异宝。

实则此鳞乃是祖龙留给三界的一线生机,专为克制归墟之中的存在而留。

李晏收回心神,对悟空道:“大圣,白蛇所并非虚。

那枚龙鳞,确是祖龙遗蜕。若能善用,对驱逐归墟存在大有助益。”

悟空脸色复杂:“那妖怪说的话,俺老孙倒有几分信。

可它说灵感大王已死,如今占据水眼,是归墟里的腌h东西。

这话是真是假?”

“真假暂且不论。”

李晏道,“当务之急,是先救回法师。大圣可愿与贫道同去白蛇洞走一遭?”

悟空正要应下,八戒抢着道:

“猴哥,那妖怪点名要你去,俺跟沙师弟便不凑这个热闹了。

俺们在陈家庄守着,万一那水眼里的东西又冒出来,也不至于没人应付。”

悟空看了八戒一眼。

呆子说这话时,脸上竟有几分认真,是想替猴子分担些担子。

“也罢。”悟空咧嘴一笑,

“那呆子你便守着师父的行李,莫让哪个小妖偷了去。

老沙,你看着陈家庄这边,若有风吹草动,立刻发信号。”

沙僧点头应下。

八戒将钉耙往墙边一靠,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嘟囔着:

“俺老猪这一宿没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话音未落,鼾声已起。

悟空笑着摇了摇头,将金箍棒往耳中一收,对李晏道:“兄弟,走罢。”

两道长虹冲天而起,向通天河上游飞去。

白蛇洞在通天河上游八十里处,藏在一片峭壁之下。

那峭壁高逾百丈,壁上爬满了枯藤。

若不是事先知晓洞口所在,便是走到近前也未必能发现。

二人按落云头,落在峭壁下一块突出的大石上。

大石半浸在河水中,被浪头冲刷得光滑。

石面上刻着三个古篆大字,白蛇洞。

字迹纤细,却入石三分,显是以锋利妖力刻画而成。

悟空正要上前敲门,洞口却自行开了。

白蛇妖道站在洞口。

他向悟空和李晏打了个稽首:“大圣,道长,请进。”

悟空金睛一闪,将金箍棒从耳中掣出,握在手中掂了掂:

“妖怪,小和尚呢?”

白蛇妖道侧身让开通道。

“三藏法师在洞中等候。大圣若是不信,可随贫道入洞一看便知。”

悟空哼了一声,当先跨入洞中。

李晏紧随其后,竹杖在地面一点,留下了一道五色烙印。

洞口看似狭窄,内里却别有洞天。

一条甬道蜿蜒向下。

两旁石壁上嵌着夜明珠。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符文。

李晏扫了一眼,认出那是封印术。

自身精血为引,将整座洞府化为一方小天地。

这封印术极其霸道,布阵者须得日日以精血浇灌符文,方能维持阵法运转。

一旦中断,符文便会反噬布阵者自身。

白蛇妖道能在洞中藏身百年,而不被天庭发现,全靠这座封印阵支撑。

李晏将竹杖在地面又点了一下,杖尾触处,符文微微一亮,旋即恢复原状。

暗自记下了阵法的运转规律,脚下不停。

跟着白蛇妖道穿过甬道,来到洞府深处。

玄奘坐在石榻上,正阖目诵经。

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来,看见悟空与李晏,面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阿弥陀佛。悟空,道长,你们来了。”

悟空窜到石榻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玄奘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金睛一瞪白蛇妖道:“妖怪,俺老孙问你。

你说那金鲤早就被归墟里的腌h东西炼化了神魂,可有证据?

白蛇妖道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鳞片,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

鳞片边缘还残留着几缕灰白光芒,触手冰凉刺骨。

“这是贫道从水眼中取出的。”

白蛇妖道道,“大圣请看,这鳞片上可有贫道兄长的气息?”

悟空接过鳞片,以金睛火眼细细查看。

那鳞片在他手中微微一震,灰白光芒化作一缕细烟,飘散在空中。

细烟散去之后,鳞片恢复了本来面目。

一片淡金色的金鲤鳞片。

悟空面色微变。

这气息他认得。

那是被归墟浊气侵蚀太久,神魂早已与浊气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彼此。

金鲤确实已死,活着的只是被归墟存在寄生的一具空壳。

将鳞片还给白蛇妖道:“那归墟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来路?”

白蛇妖道摇头:“贫道也不知。

只知它在归墟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

百余年前忽地醒来,循着通天河水脉的气味,找到了这处水眼。

彼时。

贫道那兄长刚在通天河立足,它便找上门来……”

说到此处,好似在压抑什么。

“起初只是附着在鳞片上,低声诱惑。

说只要按它说的做,便能掌控八百里通天河的水脉,成为三界之中有数的水神。

兄长生性好强,受不住这般诱惑,便应下了。

后来。

它越陷越深,待贫道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白蛇妖道默然许久,平复完思绪才道:

“它只是对兄长说,你若不听我的话,我便让整条通天河的百姓给你陪葬。

兄长的神魂已经被它炼化了大半,只剩下这一缕真灵。

它拿此威胁贫道,让贫道替它做事。

贫道……不敢不从。”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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