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凶相外显的脸。
不大的三角眼里,混杂着狠色和狡诈。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
陈越也没忘记过。
当时,这张脸假装避险失误,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认罪认罚。
背后得势,这人只被判了三年,还争取到了缓刑三年。
对于这样的人,跟没判是一样的。
后来人就消失了,大概就是逃到了这里。
陈越缓缓走过去,双眼微眯,沉默着。
保镖们自动开始搜索厂房,防止出现意料之外的事和人。
“小兄弟,有话好说,我不知道哪里有得罪,要是有,我加倍赔偿。”川哥仰起脸,面带一丝讨好。
陈越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这样的人不存在示好,只有记恨。
甭管这人怎么说,他都不作声。
已经有些模糊的前世点滴,再次浮现脑海。
“操!有种你把老子捅了!我料你没这个胆!毛都没长齐的卵蛋,跟老子玩绑架!”
巴强咬牙切齿,龇着牙露出发狠的笑。
“巴强!闭嘴!”川哥急忙喊停。
“还闭个鸡儿嘴!到这份上……”巴强咆哮着,挣扎着,近乎癫狂。
“巴强不要说了!”一直没做声的木子开口了。
三个人都是悬在空中的,离地一尺。
弯着腰,脸朝下,木子在侧面吊着,只能歪着脸看向陈越。
川哥又说道:
“这位老板,我们哪里做得不对,你只管说。
多少赔偿我们都认,栽了就是栽了,是我们的不是。
还望老板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保镖们检查无误,都退了出去,守在废弃修船厂的周围。
“你们也到外面吧,帮我把油锯拿进来。”陈越没有转身,话是对于婧霞和刘建军说的。
“我们得在这。”于婧霞头一回开口拒绝。
她朝刘建军示意,后者去外面拿东西。
万一这三个家伙有一个脱困,反挟持住陈总,那就麻烦了。
刘建军来到车子旁,心头起了担忧。
原先还想着陈总要准备油锯是做什么,现在他明白了。
可别心理上出问题。
一般人可不比部队特训的。
他从后备箱里拎出加满油的油锯,守在这边的一男一女两名保镖见了也目光复杂。
都能想到是要做什么。
厂房里,陈越接过油锯,十来斤重,微微有点沉。
“你们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他们脱不了身。”
“我们要在这里的。”于婧霞还是拒绝。
出去就不符合保护的原则,留下巨大的风险空间。
哪怕亲眼看着,她也得留下来。
川哥三人看见油锯,脸色终于变了,但还不是特别差。
只以为这年轻人只是拿来吓唬。
“吓唬你爷爷呢!小子!见过血吗?手抖吗?你有这个种吗?老子杀人的时候你他妈的还穿开裆裤呢!”
巴强声色俱厉,所有的凶狠都堆积到了脸上。
“这位老板,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我们死了,会有人报复你,报复你的家里人,到最后谁赚还不一定。”
川哥隐去了讨好神色,目光阴狠起来,
“一看你就是国内来的,我在国内可还有不少人,最终会查到你,你和你家里人都跑不了。”
“名气不够也有好处。”陈越平静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于婧霞和刘建军不出去,他也不劝了,看看也好。
见陈越开口说话,川哥打铁趁热,又改了姿态说道,
“这位老板,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根本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