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上面的考虑是,刘心怀来到昌州,都迟迟打不开局面,说明他在这方面,确实有欠缺。
换成其它地方,情况说不定比这里还要复杂。
再让他从头开始,说不定又得好几年。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把柳道源调出去,让刘心怀留下。
当然了,柳道源出去也是带着条件的,政治之间,就是妥协和交换的多。
想到这个,刘心怀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领导的关怀与提携!心怀绝不辜负领导的器重!”
“坐吧。”对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等刘心怀重新坐定,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探问道:“领导,那柳道源同志调走后,组织上初步考虑由哪位同志来接替省长的位置?”
这可是决定未来几年昌州政治走向的关键。
对方看了刘心怀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姚启智。”
听到这个名字,刘心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随即化作了一抹掩饰不住的苦笑。
姚启智!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硬茬子,比起柳道源来心思没那么深,但强硬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要命的是,柳道源在昌州的底蕴非常深,因为他早年担任过省委组织部长,提拔了一大批干部,这些都可以算是他的门生故吏。
但姚启智同样在昌州工作多年,结下的善缘无数,论本地的政治人脉和潜在力量,并不比柳道源差多少。
当然了,在常委层面,他没有柳道源的力量强大,但柳道源走了以后,这些人会不会投靠姚启智,也是一个新的问题。
这就相当于刚送走一头下山猛虎,又迎来了一只的凶残老狼。
刘心怀也知道,这是上面一贯运用的平衡之术。
不可能让刘心怀在昌州彻底一家独大,调走柳道源是对刘心怀奖赏和支持,而让姚启智上位,则是对刘心怀的制约和限制。
“怎么?觉得有压力?”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心怀收起苦笑,摇了摇头正色道:“没有,姚启智同志能力非常全面,主抓过经济工作,在党委这边也是一把好手。
组织上这样安排,也是用心良苦,我一定全力配合好,争取把昌州的工作推上新的台阶。”
对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大浪淘沙,能留到最后的,从来都不是最锋利的,而是最沉得住气的。
你回去吧,把手尾收拾干净,迎接新的局面。”
最后还说道:“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刘心怀羞赧而去。
三天后,省委这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和工作节奏。
实际上很多人并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一直笼罩整个空间的紧张气氛似乎烟消云散。
即使是再反应迟钝,也隐隐嗅到了尘埃落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