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张金发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半人高的坚硬大石头上。
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瞬间爆开一团刺眼的白光,紧接着便是头上冒出无数的星星。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后脑勺蜿蜒流下,染红了身下的枯叶。
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一脸。
“哎哟我的头我的腰”
张金发虚弱地呻吟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为了立功报仇半夜来盼郎归,不仅没抓到九爷霍振宇,反而被“鬼”吓得半死,现在更是摔得头破血流,刚养好几分的身子又变得惨不忍睹。
早知道这盼郎归真的这么邪门,打死他也不会再踏足半步!
就在他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时,斜坡上方突然传来了两道手电筒的光柱,伴随着一阵毫无顾忌的畅快笑声。
“哈哈哈!哥,你快看!那张金发摔得跟个王八似的,四脚朝天,太逗了!”
吴景山站在斜坡边缘,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张金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吴艺军则站在吴景山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金发,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嘲弄与快意。
他收起手电筒,冷冷地开口:“张金发,你这大半夜的不在家好好躺着,跑这盼郎归来给女鬼磕头吗?看你这磕头的力度,脑门都磕出血了,诚意倒是挺足啊。”
听到吴艺军的声音,张金发艰难地睁开眼睛,透过模糊的血水,他终于看清了上方的两人。
哪里有什么白衣女鬼,分明就是吴艺军和吴景山这两个煞星!
“吴吴艺军是你们”
张金发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刚一动弹,后脑和全身的剧痛就让他再次跌回泥地里,疼得倒吸凉气,“你们你们敢耍我我我要去告诉狗哥”
“去吧,你不怕再被揍一顿就过去,告诉你狗哥现在可是我的把兄弟。”
吴艺军微微一笑,又说了一句谎话诓住了张金发。
张金发整个人僵在泥地里,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分不清这话是真是假。
前面,狗哥就是因为吴艺军的话,把张金发爆揍一顿。
如果吴艺军的话是真的,那么要是这样子盲目跑到狗哥面前,恐怕又得挨狗哥的揍。
就在这时,一条蛇从一旁的草丛中钻了出来,很快就来到了张金发的旁边。
张金发本就后脑磕碰得头晕目眩,浑身皮肉撕裂般疼,心里还正纠结着吴艺军这话到底几分真假。
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草丛里窸窣一动,一条灰褐色的小蛇吐着信子,慢悠悠缠到了他手边的枯枝旁。
他本就被夜里的惊吓磨得胆气全无,眼下浑身动弹不得。
冷不丁瞧见活蛇贴在近前,魂魄险些直接吓飞,喉咙里挤出一声破音惨叫:“蛇!有蛇!别过来!”
他慌忙下意识抬手想要驱赶,可身子稍一扭动,后脑勺撞击的伤口立刻扯着神经钻心剧痛,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垂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蛇顺着地面,往他胳膊边游走。
“张金发,那有一条蛇你赶紧跑啊,不要可是要咬你的屁股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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