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脸色瞬间蒙上一层不悦:“不过一点拉肚子,忍忍就能完事,何必再三推托?等这事办妥,我给你一笔大钱,足够供郭兰安安稳稳读完大学,不用再为学费发愁。”
“真的不行啊,我觉得让狗哥去就行了,他不是一直想立功?”
郭胜按照吴艺军教的办法,让狗哥来投毒。
片刻后他松了口,把油纸毒物重新收回桌下暗格:“也罢,既然你身子扛不住,这事就交给二狗去办,你安心养病,等痊愈了再回我身边办事。”
听见这话,郭胜心底一块巨石轰然落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笑意,随即又强行压下去,重新摆出虚弱难耐的模样,捂着胸口轻声开口。
这话也是吴艺军提前教好的说辞:“猛哥,我现在头晕腹痛一阵阵犯,回家躺着也没人照看,您这条船上不是有一间专门留给我的小屋吗?我想暂时在船上静养几日,有什么事您随时喊我,我也能第一时间给您传消息。”
张猛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允。
这艘改装渔船空间宽敞,除了待客的主船舱,后侧确实隔出一间小隔间,平日里郭胜偶尔会留宿在此。
留他在船上休养,既能就近差遣,也不必担心他暗中私通外人,一举两得。
“行,后侧房间被褥都是齐全的,你只管安心歇着。”
张猛弹掉烟灰,语气冷沉叮嘱,“我这就派人去找二狗,今晚入夜就让他潜入强盛海鲜铺动手,你在船上好好盯着码头来往的货船,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郭胜虚弱点头,慢慢撑着船板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后方隔间走去。
狭小隔间铺着干净薄被,窗户正对整片滩涂码头,视线开阔,刚好能看清强盛海鲜铺往返的送货三轮车。
他躺倒在床上,闭眼平复方才紧绷的心神,短短片刻和张猛周旋,几乎耗尽他全部心力。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杂乱脚步声,方才那两名混混领着一个皮肤黝黑、面相莽撞的青年登船,正是二狗。
二狗一进主船舱,就满脸讨好地凑到张猛跟前:“猛哥,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交给我做?”
张猛从暗格取出那包毒物,递到二狗手中,压低声音吩咐:“今晚天黑透,你悄悄摸去强盛海鲜铺,趁店里没人留意,把药撒进鲍鱼、石斑的清水盆里,事成之后我给你五百块,再批一批低价海货让你出去倒卖。”
二狗一把攥紧油纸包,眼里满是兴奋,只觉得是捞大钱的好机会,压根没想过投毒是触犯国法的重罪,拍着胸脯打包票:“猛哥放心,这点小事我办得滴水不漏,绝对不会留下半点痕迹,保管吴艺军的铺子明天直接关门!”
交代完所有细节,张猛挥手让二狗先行离开踩点,两名手下也跟着一同下船,偌大渔船只剩张猛与躺在隔间的郭胜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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