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在县城晃悠,自然听过新滨安的名头。
那地方装修气派,来往的都是体面人,后厨的师傅个个都有拿手好菜,寻常人想进去当学徒,要么有关系引荐,要么得交不少拜师礼,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能进去。
吴艺军闻微微一笑,并没有透露自己也是新滨安酒楼股东的事,只淡淡解释道:“现在已经易主了,早就不是刘坤在打理,如今是胡老板的产业。我跟她还有些交情,你过去没问题,打个招呼就能入职。就是学徒头几个月工钱不高,得从洗菜、切菜这些杂活干起,能吃苦就行。”
“能!我能吃苦!”
李龙想都没想就连忙点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本来还在发愁往后的出路,没想到吴艺军直接给自己指了这么好的一条路。
新滨安那样的大酒楼,别说学手艺,就是进去当杂工说出去都体面。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军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耍滑,跟着师傅好好学手艺,绝不给你丢脸!”
这可不是小事。
在八十年代,能进县城顶尖的酒楼当学徒,等于端上了半个铁饭碗。
只要肯用心学,年下来就能独当一面,工资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往后娶媳妇、过日子都有了底气。
旁边的李国平听得更是喜出望外,原本只是想求吴艺军把儿子捞出来,没承想还解决了孩子的营生大事。
他一把拉住李龙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小龙,军哥如此帮你,又是救你出来,又是给你找这么好的出路,你以后可得好好报答军哥的大恩。往后在酒楼里勤快点,眼里要有活,别再像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听见没有?”
“爹你放心,我都记着呢。”
李龙重重点头,脸上再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憧憬。
三人边走边说,脚步不紧不慢,沿着乡间土路往村子的方向走。
月光透过树影洒下来,在路面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银白。
来时李国平满心惶恐,脚步沉重,回去时却浑身轻松,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吴艺军又叮嘱了几句:“去了之后少说话多做事,后厨规矩多,跟师傅、师兄们搞好关系。手艺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沉下心慢慢来,别急于求成。真要是受了委屈或者遇上难处,就回来跟我说。”
“嗯!我都记住了。”
李龙认认真真应下。
走到村口岔路口时,便要分开了。
李国平再次对着吴艺军连连道谢,千恩万谢地领着李龙往自家方向走。
走出几步,还回头喊着让吴艺军有空去家里吃饭。
吴艺军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看着父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弄深处,才转身往自家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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