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混着人声,让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格外热闹,越发衬得这一桌气氛焦灼。
吴艺军却半点不急。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摇晃,阳光透过叶隙洒在柏油路上,斑斑驳驳。
他心里算得清楚,焦灿上午有十几个号,按正常速度,十一点半左右就能看完,脱了身肯定第一时间过来。
毕竟,焦家失传几十年的金针,对任何一个焦家人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就在韩先军第无数次扭头看向门口,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餐厅入口的白布帘
“哗啦”
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风灌了进来,引得门口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上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两颗,显得有些匆忙。
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也没顾得上推,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手里还攥着个听诊器,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病历本的纸边。
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快速地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当视线落在靠窗桌前那个年轻男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桌角那个露出一角的乌木小盒上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焦灿。
他看完上午最后一个病人,跟实习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更别说去食堂吃午饭,揣着那根金针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心里的激动和急切压都压不住,满脑子都是祖传金针失而复得的念头,恨不能立刻见到对方。
韩先军也看到了门口的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见过焦灿的照片,虽然只是报纸上小小的一张黑白照,可眼前这人眉眼、神态,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真的是焦灿!
真的来了!
而且
连白大褂都没换?
韩先军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之前还在心里嘀咕,觉得吴艺军说大话,一个大专家怎么可能主动跑过来见他们。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焦灿不仅来了,还来得这么急,连工作服都没顾得上换。
他转头看向吴艺军,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佩服。
军哥也太神了,说焦灿会来,就真的来了,连时间都掐得这么准。
“你好,请问这根金针是您给我的吗?”
焦灿来到吴艺军的面前,态度十分地客气。
说完,他的目光又转到乌木盒上,当看清楚上面写的焦家金针四个字,焦灿的眼里都有光了。
果然没错,眼前正是焦家失传多年的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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