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了还给她数钱
江秋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业务科科长:“收购部确实卖六毛,但我听说桃县腊货泛滥,收购部那边过两天说不准会降到四毛呢!”
业务科科长:“”
等不起的业务科科长郁闷地吐槽道:“你们大城市来的人,怎么比我们乡下人还会讨价还价啊?”
江秋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厂子效益不好,想着给厂子节省点儿钱嘛!不然我咋会从大老远地跑到桃县来呢?”
业务科科长感同身受道:“我们厂子效益也是不好!唉,五毛就五毛吧!再不卖出去,过年都发不起工资了。”
江秋月对此十分同情,然后要求腊货厂给她把货送到火车站。
业务科科长:“”
奸商!
腹诽归腹诽,业务科科长还是一口应下了送货到火车站的事儿。
他们腊货厂有运输车,再加上火车站也不远,费不了几个油钱。
江秋月交了钱,就跟着运输队一起去了火车站。
她在秦安邦的指引下,拿着进货条子,订了今晚的运输车厢。
四千斤腊货,也就是四吨货,每吨每公里15分钱。
桃县距离京城大约有1500公里。
运费大约就是九十块钱。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没收钱,只给了江秋月一张拿货单子。
到时候在京城火车站凭着单子交钱拿货。
江秋月收好拿货单子后,扭头就要请业务科科长,还有运输队的两个小伙子吃饭,辛苦他们送货了。
被还价还得憋屈不已的业务科科长立马精神了。
一进国营饭店,菜没点几个,五粮液点了好几瓶。
也不管江秋月是个女同志,疯狂给她敬酒,嘴上吹捧着江秋月巾帼不让须眉,实则是想把她灌得烂醉,让她吃点苦头。
秦安邦三人都试图帮江秋月喝。
但业务科科长推开了他们,还挑衅道:“我们男人谈生意,可都是在酒桌上谈下来的。江同志,你得入乡随俗啊!”
江秋月笑了一声:“行啊,我入乡随俗,我跟你喝,咱们不醉不归。”
说着就拿起酒瓶,要直接对瓶吹。
秦安邦吓了一跳,摁住她的肩膀,说:“这酒浓度很高的!你这么喝,会出问题的。”
梁冠玉也劝江秋月:“一锤子买卖而已,没必要跟他喝。”
江秋月看了她一眼,笑说:“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五毛一斤的腊货,这羊毛她都能薅十年!
江秋月推开劝酒的秦安邦,特别豪气地跟业务科科长喝了起来。
一瓶接一瓶,喝得业务科科长心服口服。
他冲江秋月竖起大拇指道:“秋月妹子,在喝酒这块上,我皮卫国本来谁也不服,但今天,我服了你。”
“三瓶五粮液啊!你跟喝水似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啊!”
江秋月其实是有点头晕的,但能忍,她哼了一声道:“别说我千杯不醉了!就算我不会喝酒,我今天也得跟皮大哥喝个尽兴!”
“毕竟我这个价,确实给得有点低。”
皮卫国被她的酒量征服了,心里那股郁闷也散了。
他摆了摆手说:“低是低了点,但好歹卖出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