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定定看着冯荆飞,眼底的光是正道的光,洋洋洒洒地照在了冯家夫妻头上。
她犹豫的那会儿不是在考虑放过冯储,而是在算冯储犯了多少罪。
她在思考冯储能判几年。
旁人看盛棠温柔乖巧,都以为她好说话,其实她远近亲疏最分得清。
冯储给子公司带来麻烦让贺拓野加班好几天,又买黑稿造谣她,冯荆飞还上门挑衅戚寒枝说她不是贺家人。
冯家根本没把贺家人放在眼底,她为什么要包容冯储的错?
她又不是包饺子的,没那么会包。
而且贺拓野为了帮她出气做了那么多,她要是这个时候原谅冯储,岂不是对不起贺拓野对她的好?
冯荆飞:“……”
“妈,快点回去吃饭,别为这几个‘外人’把我媳妇儿饿着了。”贺拓野说道。
戚寒枝看了他一眼。
真服了,什么时候都能给他找到秀恩爱的机会。
但她也不想继续和他们浪费时间,该说的已经说了,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别走!我儿子的事儿还没解决!”
冯荆飞急疯了,为了留住几人,竟然朝他们扑上来。
贺拓野看他那手就要扒拉上盛棠的衣袖,眉头一皱,立刻把盛棠朝戚寒枝那里推了半步,一脚就踹了出去。
那一脚正正地踹中冯荆飞胸口,将冯荆飞踹飞出去。
冯太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以为上次贺拓野砸了冯家的寿宴已经是最离谱的事了,没想到贺拓野还敢当众打人。
冯太太顿时嚎啕大哭,“贺靖山,你是要让贺拓野逼死我们冯家吗?”
冯荆飞本来还理亏,现在被踹了一脚,他却成了占理的那个,他立刻捂着胸口喊。
“贺靖山,人在做,天。在看,当初我大哥可是救过你的命,他就这么一个外甥,你忘恩负义纵容贺拓野欺负他,还让你儿子打我,就不怕我大哥夜里回来找你吗!”
“丧良心啊……太丧良心啦……大哥,你倒是回来看看啊!”
盛棠皱着眉。
贺拓野虽然踹了他一脚,但显然收着力。
哪至于要死要活的。
还一直叫着大哥……难道叫一叫冯蓬远就能回来?
“冯叔叔。”盛棠打断他,“爸爸是党员。他是无神论者。”
什么人在做,天。在看,什么还魂托梦?
那些是有神论的人才需要关心的东西,贺靖山又不信。
这话太破坏气氛了,以至于冯荆飞都忘了哭。
像是被盛棠拿棉花绒死死堵住了喉咙。
她也没进行威胁,甚至没重声说一句话,但就是让人觉得被堵住了宣泄的出口。冯荆飞简直像是被掐断了作乱的神经。
冯荆飞脸都绿成了一片,伸出一根手指抖动着指向盛棠,“你……”
盛棠轻声补充,“我信仰的也是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我们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冯荆飞:“……”
贺拓野憋着笑,差点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