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一边说,一边对着苏小柔摆摆手,脸上满是怕被拆穿的窘迫。
苏小柔看着眼前这个反差极大的退伍大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半边身子靠在帐篷口,借着微光,把自热米饭弄好。
很快,盒子里传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十五分钟后,苏小柔捧着滚烫的饭盒,大口大口地吃着米饭。
热乎乎的饭菜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老陈就坐在外面的板车上,跟她聊着以前在部队里的趣事,偶尔还吐槽两句现在的年轻人不好带。
在这座冰冷的水泥桥洞下,听着大叔朴实又带着点滑稽的唠叨,苏小柔捧着饭盒,眼泪终于彻底止住了。
就在她刚吃完最后一口米饭的时候,桥头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好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划破夜幕,直直地朝着桥洞深处照了过来!
“小柔!苏小柔!你在不在下面?!”
手电筒的强光在桥洞里乱晃,伴随着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几道人影连滚带爬地从斜坡上冲了下来。
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苏伟和刘梅,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李瑶。
以及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往这边挪的爷爷奶奶。
苏伟手里的强光手电扫过桥洞,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破旧的帐篷,以及半边身子坐在帐篷里的苏小柔。
当他的目光移到站在帐篷旁边、穿着破军大衣、满脸胡茬的老陈身上时,苏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孤男寡女,荒郊野岭的破桥洞,再加上苏小柔那憔悴的模样。
苏伟脑子里的怒火直冲脑门!
“你对我闺女干什么了?!”
苏伟怒吼一声,顺手抄起桥洞边上一根废弃木棍,抡起木棍就朝老陈的脑袋砸去!
“老子今天砸死你个臭流氓!”
老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右脚微撤,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
“苏叔!你干什么!快住手!”
后面赶来的李瑶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拼命冲过来一把拉住了苏伟的胳膊。
苏小柔也急忙从帐篷里钻出来,张开双臂挡在老陈面前,冲着苏伟喊道。
“你发什么疯!这位大叔是好人,是他收留我避风,还给我饭吃的!”
苏伟举着木棍僵在半空,喘着粗气。
李瑶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缓了口气才连忙解释道。
“苏叔,刘姨,是我看外面雪太大了,怕小柔一个人在外头冻出好歹来,才在路上给你们打电话报信的!”
“这大叔真不是坏人,我刚下车的时候还看见他在外头站岗呢!”
老陈见状,把刚才掏出来的工作证和退伍证又亮了一遍,顺手指了指帐篷口架着的运动相机。
“这位老哥,把棍子放下吧,法治社会,动刀动枪的像什么话。”
老陈带着一股子的沉稳气场。
“我是个拍户外视频的退伍兵,这机器一直录着像呢,刚才发生的事儿,里头全都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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