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柔临走前塞给我们的信封,里头整整齐齐装着一万三千块钱!这是孩子用汗水和命拼出来的奖金!”
爷爷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就往苏伟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咱们老苏家祖坟冒了青烟,才出这么一个有出息的文武双全的好孩子!”
“人家名牌大学都抢着要,差点就被你这蠢货给一巴掌扇没了!”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小柔以后的事,你们两口子谁也别给我瞎掺和!”
“孩子想怎么跑就怎么跑,万一将来跑进国家队,那可是给国家争光的大事!”
苏伟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官方通报,又低头看了看苏小柔紧紧抱在怀里的奖状。
一阵寒风吹过。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牌桌上喝着劣质白酒、吹牛撒泼的丑陋嘴脸,看到了女儿在跑道上咬牙冲刺的背影。
无尽的悔恨和羞愧涌上心头,苏伟眼眶通红,猛地抬起右手,用尽全力朝着自己的右脸扇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打苏小柔的那一下还要重,苏伟的嘴角当场就溢出了血丝。
“小柔……”
苏伟弯下腰,对着自己的女儿深深刻刻地低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爸混蛋,爸不是人……”
说了这两句,苏伟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再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能笨拙地搓着粗糙的大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
“小柔,你别怪你爸了,他就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加老顽固。”
刘梅抹了一把眼泪,拉着苏小柔的手叹了口气。
“年轻的时候心气高,结果一辈子没什么出息,刚才打你心里头悔得肠子都青了,嘴上也不会说好听的。”
苏小柔看着站在雪地里的父母。
借着明亮的手电筒光芒,她这才突然发现一件事。
记忆里总是高大威严的父亲,鬓角已经全是白发,个子好像也矮了。
而母亲的眼角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
她好像有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自己的父母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都已经这么老了。
苏小柔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气氛有些沉重感伤的时候,桥洞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厚羽绒服的中年女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气势汹汹地从斜坡上冲了下来。
女人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板车旁边的老陈,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了老陈的耳朵。
“陈建军!老娘就知道你又跑这儿来了!”
“家里热乎乎的暖气你不吹,非要大半夜跑出来搞什么荒野求生短视频!”
“一天天的穿个破军大衣,搞得跟个要饭的流浪汉似的!”
“赶紧给老娘收拾东西回家!再在外面冻感冒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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