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就是有钱人的枯燥无味的生活吗?”
林育才盯着那串零,啧了一声。
“从初中开始,每年除夕都是这样。”
“发条消息,打一笔钱。”
周政把手机揣回兜里,无奈地笑了笑。
“家里那套五百平的别墅,就我和管家他们住。”
周政一边说一边接着画。
“主要是在学校有吃有喝,偶尔还能画一画,玩一玩,不比在家里一个人强?”
“所以我给管家他们放了个春节假,自己留在了这。”
林育才看着少年有些落寞的神情,没有说那些大道理。
安慰有个屁用。
现在这个互联网发达的时代,孩子缺的从来不是大道理,更不是钱。
林育才拍了拍那堵还没画完的白墙。
“这一面墙够你画几天的?”
周政愣了一下,抬手比划了一下。
“两天差不多就能收尾了。”
“太小家子气了。”
林育才大手一挥,指向整条连接一号和二号取样的中央通道。
整整三百米长的两侧墙壁,全刷着白底防护漆,光秃秃的。
“看到这两排墙没有?”
“从今天起,整条地下艺术长廊的设计权,全归你了。”
周政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全……全归我?”
“废话,除了你,咱们学校好像没有别的会画画的留校了呗?”
林育才挑了挑眉。
“要什么颜料、什么设备,直接给老马列单子。”
“预算不设上限。”
“开学之前,你小子要是填不满这三百米,就扣你的学分。”
周政看着空旷而绵长的通道,眼里的暗淡迅速退去。
“校长,您真让我自己定主题?”
“随便你折腾,画超人暴打外星人都行。”
林育才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画累了就去吃饭,别饿坏了身子。”
周政站在原地,看着林育才晃晃悠悠的背影。
他咬了咬牙,转身爬上梯子,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
从一号掩体出来,林育才直接拐进了社团楼。
刚走到二楼拐角,一阵浓郁的黄油香气就钻进了鼻孔里。
顺着香味走过去,烘焙社的大门敞开着。
烤箱的指示灯亮着橙黄色的光芒。
几个托盘整整齐齐地码在不锈钢长桌上。
蛋挞、蔓越莓曲奇、肉松小贝,堆得老高。
桌子旁边,三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环卫保洁阿姨,正捧着热腾腾的红茶吃点心。
还有几个留校的走读学生,一边嚼着曲奇一边在小声背单词。
蒋思璇系着咖啡色的围裙,正低头忙活着做超长蛋挞。
她脸上蹭着一小块面粉,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蒋师傅,生意不错啊。”
林育才靠在门框上,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屋里的保洁阿姨们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点心站起来。
“林校长,我们就是进来歇歇脚……”
“阿姨,坐着吃,没关系的。”
蒋思璇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稳稳当当。
保洁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林育才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手从盘子里捏起一块蛋挞。
挞皮酥得掉渣,内馅烫嘴,奶香浓郁。
“手艺又长进了。”
林育才嚼着蛋挞,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
蒋思璇把最后一个泡芙挤好,这才抬头白了他一眼。
“您偷吃就算了,能不能别当着学生的面?”
林育才干咳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大过年的,你怎么也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