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砚深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抱歉,刚才在给高层开会,耽误了点时间。”
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歉意。
其实,在陆小勇等他的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在开会,而是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脑游戏,故意晾着陆小勇。
周砚深走到陆小勇对面的沙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随手点了根烟。
陆小勇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砚深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嘲弄:“陆先生,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吧?”
“知道。”陆小勇淡淡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
周砚深把烟灰弹了弹,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母亲的肾源,是我打招呼让卫生署那边卡住的。“
陆小勇依然面无表情。
周砚深见他没反应,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继续道:“上次怡君姐给你一百万,让你体面地离开,你不要。非要逼我再出手,那就怪不了我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中透出一抹戏谑:“你说你一个从农村出来,还蹲过监狱的穷小子,非要跟我争。你说你跟我争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沈家攀亲?”
“你真觉得雨桐最后真的会和你在一起”
陆小勇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砚深继续发表着他的高论:“其实,雨桐现在看似喜欢你,只不过是她产生的一种错觉罢了。”
“你想啊,她从小锦衣玉食的,含着金钥匙长大,身边都是青年才俊,从没和你这样的草根近距离接触过,难免对你产生新鲜感。”
“但等到新鲜感退去,她对你所谓的喜欢,也就消失了。她最终还是会回头,选择和我在一起。因为,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
陆小勇依然没说话。
周砚深见他这副不瘟不火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语气也冷了几分:“罢了,我也不想对牛弹琴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陆小勇,如果你主动离开雨桐,并且告诉她,你不喜欢她,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来往,彻底断了她所有念想,我就让卫生署那边松口,你母亲的肾源就能正常排期。”
“如果你不同意……“
他掐灭烟头,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陆小勇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你母亲,就只能等死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小勇终于开口了:“你说是你让卫生署打了招呼,那我问你,你具体找的谁?人家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周砚深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怎么,想套我话?陆小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陆小勇看着他,不卑不亢道:“周总,你总得让我心服口服吧。你说是你卡了我妈的肾源,我就一定要相信么?或许,你只是知道了我妈肾源出了问题,然后拿这件事编了一个故事来骗我呢?”
“城里套路深,骗子也多,我哪能分得清。”
周砚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冷笑两声:“行,告诉你也无妨。深城卫生署的刘副署长,是我爸的朋友。我一个电话,刘叔就把事情办了。刘叔不松口,肾源分配系统里永远排不上你妈的号。”
“够详细了吧?”
周砚深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副尽在掌握的得意模样。
陆小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周砚深以为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在艰难地做着心理斗争,便也不急着催,自己又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他才开口:“行了,我也不逼你现在就做决定。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考虑了。”
陆小勇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平静又笃定。
周砚深脚步一顿,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哦?这么快就想好了?”
陆小勇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周砚深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全部被清晰地播放了出来。
“……深城卫生署的刘副署长,是我爸的朋友。我一个电话,刘叔就把事情办了。刘叔不松口,肾源分配系统里永远排不上你妈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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