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知道,这宗门里藏着她的情郎。
她那么耀眼,身边怎么可能缺人伺候。
但他不知道是谁。
也许是高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也许是内门那些被众星捧月的天骄?
他要试探。
大庭广众之下,她绝不会承认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
她惯会伪装,最重名声。若是贸然上前,必定会换来她的冷眼与撇清。
但他就是要去。
他要用最卑微、最惹人怜惜的姿态,去赌她那一点点微末的心软。
也要看看,到底是谁,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急得跳脚,露出破绽。
他想摸清对方的底细,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分胜算。
原本喧闹的弟子席,随着他的靠近,诡异地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接着,压抑的议论声如沸水般翻涌。
“这新来的想干嘛?直奔沈师姐去了?”
“他疯了吧?就算他是清虚长老带回来的天才,也不能这么没规矩吧!”
谢临川听到了,但他面上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悦。
他停在沈微澜面前,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缓缓伸出手,要去牵她的衣袖。
沈微澜心里咯噔一下。
大哥,你干什么!
高台上你那位名义上的师尊,还有我的师叔,可都盯着呢!
她面上却冷若冰霜,没有丝毫慌乱。
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完美地避开了他的碰触。
她抬起眼,用一种全然陌生的客套看着他。
“这位师弟,你认错人了吧?”
少女的声音清脆冷淡。
谢临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手,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满目的失落。
谢临川本就生得极艳,此刻刻意收敛了锋芒,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感。
冷白皮衬得眼尾那一抹薄红愈发刺眼,水汽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肩膀微微瑟缩,将那份隐忍和委屈勾勒到了极致。
沈微澜呼吸一滞。
要命。
她最受不了他这副被人欺负狠了、一碰就碎的模样。明知道他是装的,心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麻了半边。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师姐。”
那声音沙哑,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长得确实祸国殃民,可惜脑子不太好使。沈师姐是什么人?不仅容貌绝顶,如今修为更是到了筑基后期,前途不可限量!”
“就是,追她的人从主峰排到山门口。连内门天骄季师兄,还有顾师兄,都只能天天跟在后面献殷勤。“
”他一个刚入门的,连内门弟子玉牌还没捂热,也想一步登天?”
“他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了?那可是剑尊的亲传弟子!”
季师兄。
顾师兄。
谢临川敏锐地从嘈杂的议论声中捕捉到了这两个名字。
原来是这两个人。
他知道了。
劲爆!
系统在沈微澜识海里疯狂尖叫。
木头美人已完成绿茶形态初级进化!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太有杀伤力了!
沈微澜面无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可以啊,几天不见,茶艺见长。
不过,听着周围越说越难听的议论,她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的男人被人这么糟践。
沈微澜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下周围的喧闹。
“行了。”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清冷,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区域。
周围的弟子立马闭了嘴,恭敬地看向她。
“这位师弟初入宗门,不识人,也不懂规矩,情有可原。”
沈微澜语气平淡,摆足了大度师姐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