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同门莫要苛责,平白显得我们天衍宗没有容人之量。”
说着,她目光落在谢临川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下次注意些便是。”
谢临川听到她出声维护,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多谢师姐教诲,谢川记住了。”
他嗓音微哑,乖顺地低头。
高台之上。
清虚长老摸着花白的胡子,看着下方这一幕,非但不恼,反而抚掌大笑。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老夫这徒儿,刚进宗门就情窦初开了?晏师兄那宝贝徒弟确实生得倾国倾城,惹人爱慕也是常理。”
执法堂堂主楚天正端着茶杯,斜了清虚一眼。
这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微澜可是剑尊的亲传弟子。晏清霄那个人有多护短,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现在一个刚入门的毛头小子,也敢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心迹?
楚天正冷哼一声,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清虚,你这徒弟天赋是不错,但这规矩可差远了。沈师侄是剑尊亲传,身份尊贵,岂是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能随意攀扯的?”
楚天正板着脸,毫不留情地训斥。
“晏师兄要是出关看到这一幕,你这宝贝徒弟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清虚长老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不服气地反驳。
“楚师弟此差矣。修真界本就实力为尊,我这徒儿身负混沌灵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么就攀扯了?晏师兄就算出关,也不会阻拦年轻人正常交往。”
温怀瑾在一旁端坐如松。
他手里端着一杯灵茶,水面平静无波。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温润如玉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没有恼怒。
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动怒,太跌份。
自己一个长辈,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温怀瑾视线轻飘飘落在那张极艳的脸上。
这小子,除了一张脸能看,还有什么?
可是,他转念一想。
微澜素来贪图新鲜,会不会就喜欢这种生嫩又惹人怜惜的皮相?
这小子看微澜的举动,让他觉得十分刺眼。
尤其是微澜居然还出护着他。
温怀瑾将茶盏搁在手边的紫檀木桌上。
瓷器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高台上的争论戛然而止。
“楚师兄说得对。”
温怀瑾声音温润,听不出喜怒。
“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只是这规矩不能废。”
他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轻飘飘地落在谢临川身上。
“清虚师弟,这新弟子的规矩,还得好好教。免得日后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
温怀瑾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清虚长老听出温怀瑾话里的敲打之意。
丹药峰峰主虽然平时不管事,但辈分摆在那,又是晏清霄最信任的师弟。
他干咳两声,对着台下喊。
“谢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新弟子区域候着!”
谢临川站在原地。
他没有抬头去看高台。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低垂着头,对着沈微澜的方向再次拱手。
“师姐,得罪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新弟子所在的区域。
背影清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沈微澜坐在位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她抬头,恰好对上高台上温怀瑾投来的目光。
温怀瑾冲她微微颔首,笑意温和,仿佛一个尽职尽责守护晚辈的好长辈。
沈微澜回了一个乖巧的笑。
晏清霄还有大半个月才出关。
这天衍宗,怕是要热闹起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