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夜到落霞村起初,听闻风云镇的异事也觉得甚为怪异。不过他在混沌之极呆过一段时间,对于这个气候的古怪,也不是头一回接触。想来这等景象,还是没有混沌之极的诡异,因此也懒的搭理。只是每日看着有人冒死出海,他便好心去劝阻。不想人家当他是个糟老头,多嘴多舌,挡人财路。劝了几日,他也就在心里默念祈福,但愿这些后生晚辈自有天佑。这个清晨如前些日子一样爽朗,隐夜感觉好久没有与人联系一般。按道理五日传书一次,这鸽子估计也飞跑了。等都等了这么些日子,况且相命等人走的水路自是无疑,又怕错过。他只好提着鱼篓,拿着鱼竿,又往村子西边的小河走去。心中担忧灵光长老,也担心相命一行。
走到河边,他放下渔具,便独自垂钓起来。“这位兄台好兴致,如今人人都往风云镇赶,你还有此雅兴独钓江边。定非凡夫俗子,趋炎附势之人。”一阵苍老而不失浑厚的声音传来,隐夜随即侧头望去。只见来人一身白装,看来也是个百十来岁的样子,只是步伐矫健有力,气息浑厚于丹田,单凭感觉,绝非等闲。“老哥过奖了,你不也是徒步散心,消遣时光。若论心性,恐怕更胜我这取物静心之人。”隐夜随即缓缓说道,一脸笑意。“此差矣,我二人年岁尚不清楚,怎可胡乱称兄道弟。都是将死之人,要那心性作甚。”白衣老者微微怒道。隐夜突然觉得有意思了。“在下失礼了,敢问兄台年方几何,我再以长幼称之可好。”隐夜微微笑着问道。“黄某今年一百零八个十载,虚岁几何,已经忘了。”老者沉思道。“那黄兄仍是尊长么,一千零八十高寿,实在难得。想不到这炼狱之地,千岁之人层出不穷啊。”隐夜依旧笑着道。“看你神情,似乎并不惊讶。莫非千岁虚寿,你早已度过。”姓黄老者疑问道。“这到不是,老哥也说虚岁。自然是千年一日,没什么大的乐趣么。”隐夜说道。“如此说来甚是有理,可是你这千岁之躯,貌似藏了不少愁苦。”黄老头说道。“谁人可醉千年,不醒凡尘俗世。想必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互相为难呢。”隐夜随即说道。“不愧是千年掌族,隐夜后人。若是令师知晓,定能安慰不少。”黄老头说道。“家师已然安息多年,不牢老哥费心了。只是这河道要口,不知老哥意欲何为。”隐夜笑着问道。“我和你一样,等该来之人,送该走之人。”黄老头缓缓说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实乃幸事。不过小弟是送不该来之人,等必须走之人。可能我俩同道不同路。”隐夜笑呵呵的说道。“或许吧。日夜占星,心满辛,生死画皮,卜人疲。看来整个光部都把赌注压在天选之人身上了,但愿有望破道吧。”黄老头一边叹息道,一边径自走远,慢慢的淡出了隐夜的视野。隐夜则是握着鱼竿,继续垂钓。心中想起了当年相天口中的师叔,占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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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阳光铺的亮堂堂的,隐夜则是依旧没有收获。看了几批赶赴风云镇的人,他也不再出相劝,拿下腰间的酒葫芦,一个劲的灌了起来。这葫芦可是他到落霞村才买的,当时觉得拿个酒壶不方便,谁知挂了这些天,突然发现变成自己的习惯了。坐过了晌午,他又像前些日子一样起身收拾,返回村里的饭馆用餐。进了村子一看,才发现,饭馆子的人都走空了。估计是往风云镇寻宝去了,他摇了摇头,自己找了点食材,找了个无人用的炉灶,自
己做起吃食来。
“隐夜老祖,这村子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莫非你当了落霞村的村长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隐夜急忙转身望去。只见冰心笑嘻嘻的站在门外,身后相命、寻仙、白虎。还有一个胖商贾和一个书童。“心儿果然长大了,也会学人开玩笑,耍心思了。”隐夜笑呵呵的说道。“拜见老祖,我等让您久等了。”相命在旁说道,其它人都跟着行礼。“河族掌族百里蛟,参见隐夜老祖。”百里蛟恭敬道。“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多亏百掌族照顾,命儿才安然到达此地。你们的遭遇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怕错过,才没有南下再寻你们。”隐夜缓缓说道。“原来隐夜老祖可以让胖大哥如此老实,真是少见。胖大哥可是贫死了,老是开心儿的玩笑。”冰心在旁气嘟嘟的告状。“这可是冤枉,我只是把冰心妹子跟相老弟的婚事包办了一下,其它的可没干过,罪过,罪过。”百里蛟慌忙辩解道。“成婚了啊,甚好。天作之合,两个奇遇之人,自然是要喜结连理的。”隐夜笑呵呵的说道。“都欺负人,不理你们了。”冰心转身走远。众人则在一旁哈哈大笑。“果然是一夜之间长大了,都有女孩子的心思了。”隐夜笑呵呵的说道。“岂止是心思,连那举止都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百里蛟接着说道。冰心听着,更是不敢走近,自己一人呆的远远的,心中思绪游离。
“命儿可有什么话说,我倒是想听听这一月之多的时间,都出了什么大事。”隐夜在旁问道。相命从出城遇到青木开始,到惊鸿堡遇险,一路打斗都说的清清楚楚。“静魂前辈收你为徒了!可喜可贺。我光部的骁勇之将。命儿可要好好学习。”隐夜随即说道。“命儿知道,师傅不单传我易形决,还传了心儿一本天罡九阵。”相命恭敬的说道。“天罡九阵!甚好,甚好。光部奇绝武学,你二人各持一种,想来更是得道有望。”隐夜大喜道。“只是天工绝三人死于非命,凶手是何人都未找出,城中已经加派人手南下查询,估计快有消息了,”隐夜在旁说道。“莫非不是八大魂使所为,还另有他人作怪。”相命在旁问道。“不似八大魂使所为,他们好像只对你有兴趣,一路行踪都是跟着你们。惊鸿堡这地方藏龙卧虎,凭他们的阅历,是不会在那里动手杀几个小辈的。至今有多少当年在通达之地被灵子风暴吸入这炼狱的高手,谁都无法估量。所以断然不会是老谋深算之人干的,我觉得光部之中应该有奸细作祟,才会如此多的事端。”隐夜在旁说道。“老祖何故如此认为,河族掌控天下讯息,虽不是万全,十之七八还是能知晓。若真是光部族中出了贼人,也定会有些异常的交往出入。”百里蛟慌忙问道。“我也只是猜测,只是我们部署的行动,都能预先被人知晓。据牧伯仁的消息,西岭之地似乎风平浪静了。不单没有异常举动,连个生人都没有进出。想来布防之事都是秘密进行,真不知道如何走漏的消息。”隐夜叹息道。“如此说来,我令河族子弟严查各族要职人员,定能摸出一点端倪。”百里蛟说道。“也只能如此,那就劳烦贵族子弟了,切记万事小心,现在可是处处都生死攸关。”隐夜在旁嘱咐道。百里蛟点了点头,行礼退出了灶房,带着小鱼儿返回船上写书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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