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摇摇头，顺手点开了陈凌发来的文件，是一段很短的音频。

“滋……滋啦……”

和司义庆说的一样，全是杂音，但他能感觉到，里面透着一股很重的怨气。

顾清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迅速捏了个诀。

“天清地宁，九幽听令。”

“开我灵窍，闻尔悲鸣。”

“阴阳既济，鬼神共听。”

低声念完，耳朵里突然涌进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声响。

又杂又刺耳。

顾清忍着不适，重新点开音频，这回听到的就不只是杂音了，声音很轻，但特别清楚，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嘶喊。

“都……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必须死……必须死……必须死！”

到这里，声音突然停了一秒。

“嘻嘻。”

“别怕……”

“我来找你了。”

……

空荡荡的屋里，那幽幽的喊声显得更肆恕Ⅻbr>顾清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怨气随着声音从四面八方聚过来。

但也就这样了，音频放完，他耳朵里的杂音猛地尖啸了几秒，怨气散掉。

房间又安静下来。

顾清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他慢慢下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半挂的月亮，像是自自语：“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

……

顾清又躺回去眯了一会儿。

天刚亮，他就出门跑步，跑了个把钟头，回来冲个澡换了身衣服。

接着打车直奔执法局，到那儿的时候，专案组办公室里早就坐满了人。

看样子他们一晚上都没合眼。

顾清直接去了组长办公室。

一推门，他就看见个眼睛通红、满脸疲惫的糙汉子。

“陈局，你这……”顾清一开始差点没认出来这是陈局。

陈局抬头瞧了顾清一眼，勉强扯出点笑容，“顾道长，来啦？快坐，我给你倒杯茶。”

说着陈局就要站起来，顾清赶紧上前把他按回去，“行了行了，陈局你先歇会儿吧，瞅瞅你这模样，跟个要饭的似的，哪还有点统领的样子？”

陈局低头看了看自己，眼里闪过点回忆，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自从当上统领，多少年没这么熬过了，没想到一碰到大案子，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就想连夜查资料。”

陈局慢慢摇摇头，收起了笑容，“顾道长，之前跟你打完电话，我就去查了梁钰芬的背景，还真让我翻出点东西。”

顾清一扬眉，“啥东西？”

陈局坐到电脑前，点了几下鼠标，“按上京执法局的档案记录，梁钰芬就是个普通农村妇女，但她老公……过年那阵子可是个出名的人物。”

顾清一愣，“过年时出名？”

他脑子转了转，然后……

“没印象，谁啊？”

陈局像是早就料到了，从桌上摸出一张照片递给顾清，“梁剑俊，男的，四十二岁，上京梁村人。”

顾清听到这名字，脑子里好像有点印象。

陈局接着往下说，“大年初三，上京地铁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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