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正妻,岂非有人敢这般无礼打趣。
顾衍的目光这才落向身侧女子,视线扫过她泛红的唇瓣。
昨夜那柔软的触感浮上心头,细腻的脖颈,还有如水般柔韧的腰肢。
顾衍薄唇紧紧一抿,喉间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她触碰过的灼热感。
昨夜一番纠缠,终究没能尽兴。
不是中途突发变故,他本想再索几回,也好叫孟芙清不会觉得他气力不济。
顾衍眸色一沉,心底笃定孟芙清绝对不会如此想他。
他的这支新钗,第一次给她插上,就比过那支旧钗,无论如何,都比那个亡人要强。
顾衍沉沉的视线从孟芙清身上移开,再度落向姚鸿燕,带着警告意味:“今日出宫,我远远瞧见瑜妃娘娘。
眼前这位夫人,瑜妃想来也是认得。不如,下次见到瑜妃,我就和她提一提?”
姚鸿燕脸上看戏般的笑意顿时敛去,神色一凛:“顾世子,交易之事,不可反悔。”
顾衍冷冷嗤笑一声。
姚鸿燕也不敢真把顾衍逼急,他领教过顾衍的手段,论谋略自知远不如对方。
于是不再理会顾衍,伸手轻轻握住芸娘的手,转头看向孟芙清。
“孟姑娘,不知我身边这位夫人身子如何?近来瞧着,清瘦了不少。”
芸娘顺着姚鸿燕的视线望过来,眼底藏着祈求,又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孟芙清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坐回诊案前,垂眸提笔,不再看任何人,自顾写下药方。
落笔之后,她将方子递给一旁的漫儿,平静开口:“夫人身体孱弱,气血大亏,接下来需安心静养调理,不可劳伤耗力,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听闻性命攸关,姚鸿燕脸色骤变:“怎会这般虚弱?她往日身子一向康健。”
“这我便不清楚了。姚世子若是不放心,大可另寻大夫诊治。”孟芙清语气平淡。
女子何苦为难女子。她不会主动吐露芸娘有孕一事,最多只当作诊断有所疏漏,这般,也算不上得罪姚鸿燕。
说着,她尽医者职责,目光看向姚鸿燕:“若是姚世子想要夫人身体康健,接下来两月,最好分房而居!”
姚鸿燕唇瓣微动,眼底翻涌火气,目光落在身侧身形纤细的芸娘身上,终究还是压下情绪,低下了头。
不多时,姚鸿燕便带着芸娘匆匆离去,诊室里一下子空旷了大半。
昨夜方才有过纠缠,如今这般快与顾衍重逢,孟芙清心底一时难以坦然面对。
可转念一想,世间人大抵都是这般,慕远而厌近,越是求而不得,便越是执念深重。
轻易送到眼前的,反倒弃之如敝履。
像顾衍这样生来耀眼的人,从来都不缺主动贴上来的女子。
如果她也跟着刻意讨好、处处迁就,那她和旁人便没了区别,早晚被他厌弃。
她心里想得清楚。
想让他尽快腻了自己,最简单的法子,就是顺着他来,主动迎合,反正这也是他要求的。
如此既能安稳度日,也能早日摆脱他。
想通透了其中关节,孟芙清眼底的疏离尽数敛去。
她微微垂睫,眼尾轻轻泛红,添上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抬眸时目光软柔,含羞带怯地望向身前的男人。
指尖轻轻攥了攥衣摆,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世子刚出宫,一路奔波,定然累坏了吧。我去给世子泡杯茶,稍稍解解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