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泽的身高和臂展是天赋,但起步晚,技术粗糙。别人给他托球,要么太快他赶不上,要么太低他来不及扣。但你这几天给他托的球――全是高球。特意调整过弧度,让他有时间去观察、去调整、去瞄准再扣。”
鹫匠锻治一点点说出这几天他观察到的细节,打断他,“你这是走脑子的托球。不是传得漂亮,是传得有用。”
忧吉抿了抿嘴,心情好了些。
鹫匠锻治偏过头,眼神不像刚才那么锋利了,开口时却更沉:
“你有能力,但发挥不出来。如果挑正选二传,我会选黄金川上而不是你。不出鞘的刀,刃再利也没用。”
这句话宛如一颗重球,狠狠砸在忧吉的身上。
鹫匠教练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接着说了下去:
“你这几天做的,不只是托球。”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忧吉攥紧的拳头。
“百泽被突破,是你补上去的。他拦网判断失误,是你从后面把球救回来的。他接球飞了,是你跑过去替他接的。你一个人干了场上三个人的活。”
忧吉一愣,手指慢慢松开了。
鹫匠教练盯着他:“你在场上不是‘不存在’。你有眼睛,有判断,有行动,只是没有声音。”
忧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鹫匠锻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定论:
“托球的时候喊不出名字就喊姓氏,姓氏喊不出就喊背号。再喊不出就喊‘喂’。别管喊什么,喊出来。
球传到了,人接到了,那就是你的声音。”
鹫匠教练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
“下次再看你打球,我还听不见你喊人,你就给我滚出去跑圈,边跑边喊,跑到嗓子喊哑为止。”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下忧吉一个人站在长凳前,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这四天里托出了无数个高球,救了无数个差点丢分的球,补了无数个队友的失误和身后的空档。
他确实没怎么出声。
但他的手一直在说话。
忧吉站在长凳旁边,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谢谢鹫匠教练。”
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意外地清晰。
鹫匠教练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短促的:
“哼。”
这位总是阴沉着脸的老教练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忧吉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跟刚才的紧张不太一样了。
走出体育馆的那一刻,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一排,光晕在晚风里微微晃动。
忧吉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好像比刚才轻了一些。
……
“在陌生的地方跟不熟的人一起合宿,辛苦大家了。”
众学生站成三排,云雀田监督在队伍最前方对这次青训做总结。
“由于这次是国青队提议的合宿,可能很多内容还处于摸索,在这里的练习和回到队上的练习,请不要把它们区别对待。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云雀田监督的目光扫过眼前身形高挑面容坚毅的少年们:“从今以后,也请多多加油,完毕。”
“感谢您的悉心教导!”xn
众人齐声回答。
至此,2012年全日本青年youth强化合宿,结束。
解散后,学生们返回自己的宿舍,收拾好东西,从五天前第一次走入的大门离开东京国家训练中心。
“悠真、飞雄,春高赛场见!”
背着背包的宫侑从棘泽悠真和影山飞雄身旁走过,笑着挥了挥手。
影山礼貌回了一声“好”,棘泽悠真熟练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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