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回府,无论对侯府声望还是对江千鹤父子的仕途,或许都有着不寻常的意义。
苏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和府中比平日更明亮几分的灯笼,心里一片平静。
侯爷回府,总觉得往后这侯府可能会不太平了。
但于她而,不过是多了个董事长而已。
苏渔倒是看得很开,左右和她这种小员工又有什么关系呢?
与此同时,颐兰院。
云霜瞧着自家小姐抱着个小锦囊小半天了,眉头却拧成了个结。
一会儿拿也不是收也不是的,她不禁轻叹了口气。
“小姐,这锦囊,是想赏给苏渔姑娘的?”
江晚吟顿时身子一僵,冷哼一声,把香囊放到了梳妆台上。
“谁说我要赏给她的?”
云霜到底是跟着江晚吟从小长大的丫鬟,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家小姐那点儿别扭心思。
但她也没有拆穿。
毕竟自家小姐收到苏渔送的那美容膏之后,就开始爱不释手很久了。
那效果也是肉眼可见的。
只是还碍着之前的不欢而散放不下面子而已。
云霜想了想,看了看江晚吟还板着脸的脸色,小心出声询问。
“要不,让奴婢帮小姐送去?就说是奴婢送的?”
江晚吟下意识把香囊抓在手心里,蹙眉道:“我自己的东西自己送!”
“什么时候还需要挂旁人的名字?”
云霜无奈叹息一声:“是。”
次日清晨,整个侯府便笼罩在不同寻常的氛围中。
次日清晨,整个侯府便笼罩在不同寻常的氛围中。
下人们被早早唤起洒扫庭除,擦拭门窗,连廊下铜环都被擦得锃亮。
各处摆上了应季的鲜花,空气里弥漫着干净的气息。
江夫人更是从一早便坐镇颐和堂,指挥若定,安排接风宴席布置院落,忙得脚不沾地。
眉宇间却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郑重。
苏渔作为世子院里的丫鬟,也被临时抽调去前院帮忙。
无非是些摆放果碟递东西的杂活。
她混在一群丫鬟婆子中间,并不引人注目。
然而午后时分,天色却忽然阴沉下来。
乌云密布,隐隐有闷雷滚过。
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喧哗声。
待在府外翘首以盼的下人眼前一亮,高喊。
“回来了!老侯爷回来了!”
霎时间府门洞开,以江夫人为首,侯府有头有脸的主子管事,有体面的下人,黑压压地迎了出去。
苏渔跟着人群站在稍后的位置,踮起脚尖望去。
只见一辆马车在众多护卫仆从的簇拥下缓缓停在府门前。
车帘掀开,一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身着深紫常服的老者在仆从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他身形不算高大,背脊却挺得笔直,目光犀利。
乍一扫视过来时,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与历经风霜的沉肃。
这便是老侯爷了。
“父亲!”
江千鹤的父亲率先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激动。
“祖父。”
江晚吟也提着裙摆上前,姿态恭敬。
江千鹤站在江晚吟身旁,他今日穿得比平日更正式些。
是一身青绣暗银竹纹的锦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清俊。
他神色温润平和,对着祖父躬身行礼,举止无可挑剔。
“好好好,都起来。”
老侯爷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头。
他的目光在迎接的人群中扫过,尤其在看到打扮得光彩照人的江晚吟时,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晚吟长大了,越发标致了。”
江夫人领着众人上前见礼。
“父亲一路辛苦,府中已备好酒宴为您接风。”
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恭维。
可苏渔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人群边缘那道月白身影上。
只能瞧见江千鹤的背影,身姿挺拔,笔直如松。
宽大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又落下。
然而,苏渔却隐隐察觉到,老侯爷的目光在掠过他这个长孙时
笑容似乎淡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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