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不成蚀把米
夫人见无人应声,脸色更冷:“都哑了?”
秦嬷嬷捧着簪子,走到几个通房跟前,冷声:“都抬头瞧瞧,可认得?”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有人看了秋屏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秦嬷嬷眼尖,注意到了这个举动,她走到忍不住发颤的秋屏面前,把簪子举到她跟前,冷脸问:“秋屏姑娘,这是你的?”
秋屏脸色煞白,她紧咬牙关,眼泪一下子蓄了起来,声音发抖:“夫人,奴婢不知。这府里素簪多了,怎能凭一支簪子便疑到奴婢身上?”
秦嬷嬷却没立刻说话,只将簪子翻过来,簪尾那圈浅青丝线露得更清楚。
“这簪尾有裂,拿丝线缠过。前些日子我还见你戴着,说是旧物舍不得丢。”
秋屏张了张口,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迎着秦嬷嬷浑浊但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她肩膀发抖的更多了点。
看到这幕,苏渔在心里嚯了一声。
秦嬷嬷不愧是夫人身边的人,平日不声不响,眼睛倒比账房先生还毒,堪称火眼金睛了。
玉绡这才像是想起来,低声道:“我也见过,秋屏妹妹前几日确实戴过这支。”
她说得很轻,像是不敢多。拉不下苏渔,那多拉一个秋屏下马也是好的。
毕竟人越少,她被少爷看上的概率就越大。
可这话落下,便像又在秋屏身上压了一块石头。
秋屏猛地瞪向她,双眼通红,目眦欲裂:“玉绡,你也来害我?”
玉绡冷哼一声:“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簪子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夫人冷冷看向秋屏:“说。”
秋屏哭得梨花带雨,伏在地上辩白:“夫人,簪子确是奴婢的,可奴婢昨夜真的没去后园!许是白日里赏花时不小心掉的,奴婢自己都没察觉”
苏渔垂着眼跪在一旁,心里差点笑出声,但面上睫毛都没动一下。
白日路过能把簪子掉进假山石缝里,这簪子怕不是长了腿自己跑进去的。
秦嬷嬷声音平稳,瞥了眼秋屏,目光不而喻:“夫人,奴婢还问了守夜婆子。昨夜丑时前后,马棚那边的赵马夫也离开过一阵,说是去后头解手。”
秋屏身子猛地一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江夫人脸色彻底难看下来,她深吸口气,冷声吩咐:“把人带来。”
没多久,赵马夫便被押了进来,他一进门,腿就先软了半截,发抖着求饶:“夫人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嬷嬷上前一步将那支素簪扔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问:“认得吗?”
赵马夫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夫、夫人,小的不认得。”
秦嬷嬷淡淡出声,但话里藏着的威胁不少:“你想清楚再说。昨夜守夜婆子见你离开马棚,假山边又找到了这支簪子。你若现在说实话,尚且只是从犯。若等动了刑再说,便是欺瞒主家。”
赵马夫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下滚了下来。
秋屏抬头死死盯着马夫,尖声道:“你别胡说!”
这话一出,屋里更静,夫人冷笑:“我还没问你,你急什么?”
秋屏嘴唇发抖,眼泪落得更凶,连忙解释:“奴婢只是怕他污蔑奴婢。”
赵马夫却已经撑不住了,他磕头磕得砰砰响。
“夫人饶命!小的一时糊涂!是秋屏姑娘叫小的去假山后头,说那里没人。小的本不敢,可她说、说只说几句话”
秦嬷嬷冷眼看他:“只说几句话,能把草叶压成那样?”
赵马夫脸一白,再不敢遮掩,头磕得更加用力,直到地上出现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