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马夫脸一白,再不敢遮掩,头磕得更加用力,直到地上出现血迹。
“小的该死!小的全招!昨夜确实是小的同秋屏姑娘在那里私会,求夫人饶命!”
秋屏瘫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一时糊涂”
夫人气得砸了茶盏:“脏了江家门风的东西,也配求饶?”
茶盏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秋屏身上,滚烫的茶水烫的她尖叫出声,可不敢求饶又不敢动,脸上还贴着褐色的茶叶,水顺着脸颊往下流,狼狈不堪。
江夫人冷声道:“秦嬷嬷,把这两人发卖出去。卖远些,别叫我再看见。”
秦嬷嬷抬手,不多时两个小厮进来,秋屏哭喊着被拖出去。
玉绡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看到秋屏被拖走,那点痛快转瞬即逝,脸色苍白。
她今日原是冲苏渔来的,最后却牵出秋屏。
这事说起来,总归也不好听。
夫人的目光扫过众人,警告。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盘算。想得宠,想往上爬,都不稀奇。可谁若敢动不该动的心思,坏江家规矩,秋屏就是下场。”
众人齐声道:“奴婢不敢。”
最后,夫人的目光落回苏渔身上,语气危险。
“你也别以为今日全然无错。私下记账,终究不妥。罚你半月月钱,回去好好想想,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
苏渔心口一疼。
半月月钱。
夫人这刀,真是精准扎在她命门上。
她面上却感激得很,重重磕头。
“奴婢谢夫人教诲。”
从正院出来时,日头已经升高。
玉绡走在后头,脸色难看得厉害。
苏渔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冲她弯了弯眼。
眼尾还带着点跪久了的薄红,笑意软乎乎的,半分敌意都瞧不出来。
“妹妹今日跟着跑前跑后,也费心了。快回去歇歇吧,仔细累着。”
玉绡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少得意。”
“我哪敢得意呀。”
苏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又软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针针见血。
“就是想着,妹妹往后再想帮夫人分忧,可得先把事情摸准了。不然忙活一场,反倒成全了旁人,多可惜啊。”
说完,她扶着小小的手慢悠悠往前走。
虽然膝盖疼,月钱更疼。
可一想到玉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样子,苏渔又觉得这半月月钱,罚得也算有回响。
这笔账,她记在小本本上了,早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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